江离看了眼剩下的那个熊掌,那是是特意给沈砚留的。
他小心地用干净的大叶子将那只特意留下的、烤得恰到好处的云脊熊掌仔细包裹好,确保香气和灵气不会逸散太多,油脂也不会沾染衣物。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院落,吹散了部分酒肉混杂的气味,也吹得灶膛里残余的火星明明灭灭。
怀中的星蓝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和包裹食物时不可避免的窸窣声惊扰,小耳朵动了动,发出几声模糊的嘤咛,粉嫩的鼻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着熊掌包裹的方向拱了拱。
院中只剩下他一人,方才陆子玉带来的喧闹与意外仿佛被夜色吞没,只余下灶火余烬的暖意和手中熊掌沉甸甸的触感。
包裹好的熊掌依旧温热,隔着叶子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丰沛灵气。
陆子玉回房时脚步踉跄,差点撞在门框上,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好肉...好酒...”,房门合上后,里面很快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大概是醉得直接倒在了床上,再无动静。
江离摇摇头,抱着星蓝站起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江离兄,江离兄你在吗?”呼喊声急切地从院外传来,江离刚将星蓝轻轻安置在房内床榻上,被褥尚带着一丝凉意。
他闻声顿住脚步,侧耳倾听,院外呼声愈发清晰。
江离快步走出房门,穿过庭院,只见一道壮硕的身影笔直地立在院门外,正是张云虎。
江离心头微动,暗想:张云虎怎会突然来访?心中想着,脚步却未停,他迅速来到近前。
“云虎兄,何事找在下?”江离对着张云虎拱手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张云虎见江离走近,面露笑意,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朗声道:“明日晚间,祖母寿宴,特邀江离兄前来。”
他边说边将一封红底金字的请柬递向江离,动作利落,“本是云舟堂兄要来的,但三叔三婶刚到家里,堂兄正安顿他们,便托我来了。”
江离听罢,心头一怔:伯父伯母来了?思绪流转间,他伸手稳稳接过请柬,指尖触到那光滑的纸面,随即朝着张云虎郑重抱了抱拳,“在下一定去。也祝贺老夫人岁岁年年,万喜万般宜!”
张云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他本就生得魁梧,此刻在朦胧月色下更显豪气,蒲扇般的大手顺势拍了拍江离的肩膀:“好!有江离兄这句话,祖母定会欢喜!你是不知道,她老人家可念叨过你几次了。”
他的手掌结实有力,拍得江离肩头微微一沉,语气里带着真诚的亲近:“明日酉时初开席,就在正堂大院。江离兄不必拘束,早些过来,正好同我喝上几杯。”
江离含笑应道:“云虎兄放心,在下必定准时赴宴,讨老夫人一杯寿酒喝。”
“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云虎见事已办妥,又用力拍了拍江离的胳膊,“夜深了,江离兄也早些歇息。我还得回去给祖母回个话,免得她老人家惦记着请柬送没送到。”
他朝着江离抱了抱拳,动作干脆利落,“告辞!”
“云虎兄慢走。” 江离拱手回礼。
张云虎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壮硕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院门处再次恢复了寂静。
夜风似乎比刚才更凉了些,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掠过江离的脚边。
他独自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红底金字的请柬,光滑的纸面在微凉的夜气里触感愈发清晰。
怀中的熊掌包裹依旧温热沉实,隔着叶片传来稳定的暖意和丰沛的灵气波动。
江离抬头望着天上璀璨的星河,繁星点点,银河如练,映照着他清亮的眼眸。
他感受着体内云脊熊掌化成的灵气,那股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来阵阵舒畅之意,仿佛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索性无事可做,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瓶身温润剔透,透着淡淡的莹光。
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清冽药香扑鼻而来,他倒出一枚圆润饱满的淬体丹,毫不犹豫地服入口中。
淬体丹入腹后,一股热力迅速扩散,融入四肢百骸,筋骨隐隐作响。随即,他身形一展,按照渗息锻肉桩的架势,缓缓摆出姿势,呼吸吐纳间,进入修炼状态。
夜露渐重,沁凉的湿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浸润着庭院中的草木,也悄然附着在江离的眉梢发际。
他身形稳如山岳,保持着渗息锻肉桩那看似舒缓却内蕴千钧的姿态。
每一次绵长深沉的吐纳,都仿佛引动着天地间游离的微末灵气,与体内那两股磅礴热流——云脊熊掌的厚重温养与淬体丹的灼热药力——交融汇合。
淬体丹药力霸道,如熔岩般冲刷着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筋肉纤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反复锤炼、拉伸、凝聚。
细微的“噼啪”声从骨节深处传来,那是更深层次的蜕变在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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