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变得更加狂躁。一股更强的风从屋顶的破口灌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打在他身上,瞬间湿透。
他咬着牙,抱着沉重的湿兽皮,踩着漫过脚踝的积水,再次冲向那个破口。他需要将兽皮覆盖上去,用重量和面积堵住它!
他尝试将兽皮抛上去,但狂风立刻将其卷开。一次,两次,都失败了。积水越来越深,屋内的水位在缓慢上涨,壁炉里的火堆被溅入的雨水打得滋滋作响,火光变得微弱而飘摇。
不能再失败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看准了一次闪电过后、风势稍减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兽皮向上甩去!同时,他抓起旁边一根带着分叉的长木棍,死死顶住兽皮的中心,将其牢牢按在了屋顶的破口处!
兽皮覆盖了上去,大部分雨水被阻挡在外,虽然边缘仍有水流渗入,但危机总算得到了控制。
他死死顶着木棍,靠在充当支柱的木柱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冰冷的雨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从他脸上滑落。体力在飞速消耗,病后初愈的身体发出了强烈的抗议,肌肉酸痛,四肢颤抖。
但他守住了。在自然的狂怒中,他这间亲手建造的木屋,虽然伤痕累累,却依然顽强地屹立着。
然而,就在他刚刚稳住局势,心神稍定的刹那,一道前所未有的、几乎将天地映成白昼的惨烈闪电划过,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几乎要震碎灵魂的霹雳!
借由这瞬间的、超越自然极限的强光,林枫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在窗外那一片混沌的、被暴雨和黑暗统治的视野边缘,在溪流对岸那片疯狂舞动的丛林上方,隐约有一个非自然的、细长的、如同桅杆般的黑色剪影,在闪电中极其短暂地显现了一瞬。
那是什么?
没等他看清,光芒熄灭,雷鸣炸响,世界重归黑暗与喧嚣。那惊鸿一瞥的剪影,也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闪电造成的视觉残留?还是被风吹断的树干的影子?
林枫无法确定。他只能死死顶住木棍,支撑着木柱,在风雨飘摇的木屋中,感受着身体与意志的双重极限,以及心底那再次悄然蔓延开来的、冰冷刺骨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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