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他开始处理猎物。剥兔皮,清理鱼内脏。这些活他已经做了成千上万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但今天,他做得格外仔细,格外珍惜——珍惜自己还能做这些事的能力。
处理完,他把肉用烟熏上——这是长期保存的方法。然后煮了鱼汤,加了点海带和野菜。晚餐很丰盛:鱼汤,烤兔肉,还有之前存的薯类。
吃饭时,他习惯性地看向工作台对面——以前Wilson坐在那里。现在那里空着。
“有点不习惯,是吧?”他对空座位说,“但生活就是这样,人来人往,椰来椰走。”
他自己被这个冷笑话逗笑了。虽然笑着笑着,有点心酸。
但他知道,伤感没用。在这座岛上,伤感是奢侈品。他必须向前看。
晚饭后,他拿出那块晶体,再次研究。这次他用上了所有能用的方法:用铁刀轻刮表面——硬度很高,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用水浸泡——不吸水,不溶解;用火烤——晶体导热,但不会破裂,里面的红色颗粒旋转速度似乎加快了。
最奇怪的是,当他把晶体靠近铁器时,晶体内部的红色颗粒会剧烈跳动,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但晶体本身没有磁性,铁器也没有。
“所以你对铁有反应。”林枫得出结论,“但反应方式不明。”
他想起原住民演示的粉末燃烧实验:红色矿物加木炭加热会燃烧。那么这块封存了红色矿物的晶体,如果和铁接触加热,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轻易尝试。万一引发剧烈反应,可能炸掉他的木屋,或者触发更糟的后果。
他把晶体小心地包好,放在一个专门的陶罐里,盖上盖子。这东西太神秘,太危险,需要谨慎对待。
夜幕降临。林枫点上油灯,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身体需要完全恢复,预计还要两三天。这段时间可以做些轻活:修补工具,打理菜地,整理储备。
然后,他必须面对现实:火山威胁,原住民,以及可能的灾难。
他摊开地图,再次研究地形。如果火山喷发,岩浆会往低处流。他的营地在岛屿东侧,地势相对较低,但有溪流穿过——水能暂时冷却岩浆吗?不能抱太大希望。
最佳撤离方向是北边或南边——沿着海岸线跑,远离火山,同时靠近海,必要时可以跳海逃生。但跳海只是最后的选择,没有船,在海上生存概率极低。
“所以关键是时间。”林枫喃喃道,“如果火山喷发有前兆——比如更频繁的地震,更多的硫磺气体,原住民开始大规模撤离——那我必须提前行动。”
他需要建立一个预警系统。怎么做?
地震可以感觉到。硫磺味可以闻到。但原住民的活动…他需要监视。
他想起了原住民留下的骨笛。那是通讯工具。也许他可以吹响骨笛,尝试主动联系?
但骨笛的声音能传多远?原住民能听懂他的信号吗?
问题太多,答案太少。
他合上地图,吹灭油灯,躺到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夜很安静,只有远处的海浪声和近处的虫鸣。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从西边的丛林传来,由远及近,朝着营地的方向。
林枫猛地坐起,手摸向床边的铁斧。心脏狂跳。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至少五六个人,也许更多。步伐整齐,不像野兽的杂乱奔跑。
原住民?他们来了?为什么?来取回晶体?还是…
他迅速下床,抓起铁斧和铁刀,躲到窗边,从兽皮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他看到了。
不是原住民。
是人。穿着现代服装的人。
大约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类似户外探险队的服装——冲锋衣,登山靴,背着背包。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在丛林和营地间扫过。
林枫愣住了。
救援队?科研队?还是…别的什么?
那队人在营地篱笆外停下。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木屋,扫过工具架,扫过菜地。然后,一个人用英语说:“这里有人居住。看起来是长期定居点。”
另一个人说:“小心,可能有原住民。”
“不像是原住民的风格。”第三个人说,“看那些工具——有石器,也有金属工具。还有烟熏架,菜地…这太奇怪了。”
林枫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三年多了,他终于看到了其他现代人。但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继续观察——这些人是谁?来干什么?友善吗?
那队人商量了几句,然后领头的那个——一个高个子男人——用英语大声喊道:“Hello!Anyone here? We mean no harm!(有人吗?我们没有恶意!)”
林枫犹豫着。该出去吗?还是继续躲藏?
就在这时,那队人中的一个女性成员突然指向西边的天空,惊呼:“Look!(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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