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地下前哨站的第三天，林芳发现了规律。
“每天早上六点，下午三点，晚上九点。”她指着墙壁上的发光符号，“这三个时间点，通信阵列的能耗会降低23%，像是故意留出的窗口期。”
卡特教授扶了扶眼镜——他的备用眼镜，原来的那副在沙暴里丢了。“星火文明的工作制度？八小时轮班，中间有休息时间？”
“更像是维护时段。”林枫检查着那个引导机器人07号，“你们平时这些时间做什么？”
07号的绿色晶体眼睛闪烁：“标准作业程序规定，这三个时段用于系统自检、能量补充以及……非必要通信的优先级降低。”
“非必要通信？”猴子捕捉到关键词，“比如我们这种？”
“比如对外广播、远程扫描、以及……”07号顿了顿，“向其他节点发送状态报告。”
所有人眼睛一亮。
“其他节点？”林枫追问，“你是说，喜马拉雅、太平洋、南极那些地方？”
“正确。全球七个节点构成一个网络，定期交换数据。但由于‘收割者’的威胁，通信采用间歇性和加密方式。”07号调出一幅全息图，显示七个节点的位置，之间有着微弱的连线在闪烁。
“最近一次通信是什么时候？”林芳问。
“十七天前。之后本节点因能量不足进入休眠，直到你们激活了引导信标。”
卡特教授激动得手都在抖：“所以如果我们利用这些窗口期，就有可能联系上其他节点？甚至……其他继承者团队？”
“理论可行。”07号说，“但需要授权。目前本节点的最高权限属于林薇博士，而她仍在休眠。”
林枫看向走廊尽头的休眠室。那扇门紧闭着，据说林薇就在里面，已经沉睡了五千年，苏醒过程需要极其谨慎。
“如果我们……偷偷用呢？”猴子压低声音。
“系统会记录所有未授权访问。”07号回答，“但如果是测试性操作，伪装成系统自检的一部分，或许可以绕过部分限制。”
计划就这么定了。每天早上六点，当系统进入第一个维护窗口时，他们就溜进通信控制室，尝试“蹭网”。
第一天，他们学会了操作控制台——那些符号按钮经过卡特教授的翻译，勉强能看懂。尝试发送一条简短的信息：“节点二在线，继承者已抵达。状态：安全。”
没有回应。
第二天，他们调整了频率，尝试连接最近的节点三（太平洋）。这次收到了自动回复：“节点三在线，系统运行正常。继承者状态：未知。”
至少证明网络还通着。
第三天，林枫决定玩把大的。
“发送加密坐标，”他说，“请求其他节点继承者团队如果在线，用特定频段回复。就用……我们在岛上用的那个频率。”
那是他们九个月荒岛生活中，林枫用自制收音机偶然发现的一个微弱频段，后来证实是星火文明遗留在岛上的背景辐射。只有他们知道。
信息发送后，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十分钟。二十分钟。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时，控制台的一个指示灯亮了。
不是常见的绿色或红色，而是……紫色？
“未知信号源，”07号报告，“频率匹配度99.7%，但加密方式不是星火文明标准协议。”
“解码！”卡特教授几乎扑到控制台上。
信号很弱，断断续续，但经过放大和降噪后，勉强能听出内容：
“……里是……节点四……继承者……被困……需要……支援……”
声音很年轻，像是二十多岁的女性，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紧张。
“节点四是哪里？”林枫快速查看地图，“南极！”
“回复她！”林芳催促。
林枫按下通话键：“这里是节点二继承者团队。请报告你们的情况。”
几秒后，回复来了，这次清晰了一些：“谢天谢地……我们还以为只剩我们了……我是苏茜，美国人，和三个队友在南极科考站发现了这个节点……但‘收割者’的侦察单位把出口封死了……我们已经困了九天……食物快没了……”
声音带着哭腔。
“具体位置？”林枫问。
苏茜报了一串坐标，然后急促地说：“通信时间不多了……这个窗口期很快结束……‘收割者’会监测到信号……如果你们能来……求你们……”
信号中断了。
控制室里，气氛凝重。
“南极，”猴子喃喃道，“距离这里……半个地球。”
“而且我们连这里的问题都没解决。”老刀看向休眠室，“林薇还没醒，‘收割者’在外面搜索，沙暴刚过，沙漠里全是它们的巡逻单位。”
林枫盯着控制台。紫色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像一颗求助的心跳。
“07号，”他问，“如果我们想去南极，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本节点有传送装置，但能量不足。”07号回答，“而且需要其他节点的接收端处于激活状态。目前节点四的情况不明，强行传送风险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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