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像个纵火狂魔,在沙滩和树林边缘来回狂奔。
他先是用那根快烧完的火把,成功点燃了堆放干燥棕榈叶的棚子——那是他花了三天才搭好的新储物间。火光“轰”一声窜起来时,他甚至还得意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对!就这么烧!”
然后他冲向那堆准备用来扩建木屋的圆木,发现太粗点不着,急得直跺脚。
“Wilson!帮我想想办法!”他扭头对沙滩上那团破布喊道。
Wilson当然没理他。但林枫觉得自己得到了“灵感”。
他跑回熊熊燃烧的储物间旁,抽出几根燃烧的椽子,像奥运火炬手一样举着它们冲向更远处的灌木丛。那是一片干燥的、他早就想清理掉的刺藤丛。
五分钟后,刺藤丛变成了一个噼里啪啦乱响的火球。
“够亮了吗?!啊?!”林枫站在两堆大火中间,浑身被热浪烤得发烫,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手里还举着那面已经快握不住的信号镜。
他喘着粗气,再次看向海面。
那点橙黄色的光,还在。
甚至……好像更亮了一点?
“它看见了!它真的看见了!”林枫激动得差点把信号镜扔出去。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角度,把两堆大火的火光拼命往那个方向反射。
镜面在高温和手汗的作用下变得模糊,但他不在乎。他像个第一次玩激光笔的猫,执着地追逐着海面上那个光点。
然后,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那光点……似乎在移动。
不是朝他移动。
是横向移动,沿着海平面,慢吞吞地往右飘。
“喂!方向错了!我在这儿!”林枫急得跳脚,赶紧举着镜子调整角度,试图用光斑“引导”那艘船。
光点继续往右。
林枫也跟着往右跑,赤脚踩过沙滩上的碎贝壳,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
跑了大概二十米,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跑,船又不会跟着他跑。
于是他停下来,眼睁睁看着那光点继续它的“散步”,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别走啊……我这儿有火!有烟!还有个会说话的椰子!”他试图用幽默缓解绝望,但声音干巴巴的,像在念悼词。
他做了最后的努力——把信号镜对准光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我!在!这!里!”
声音被海风吞没。
那光点闪烁了一下。
很微弱的一次闪烁,像是疲倦地眨了下眼。
然后,它开始变暗。
不是一下子熄灭,是那种慵懒的、慢条斯理的黯淡。像一盏油灯里的油渐渐烧干,光晕一圈圈缩小。
林枫举着镜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两堆大火在他身后熊熊燃烧,把他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很扭曲。
十秒钟。
二十秒钟。
那光点变成了一粒微弱的火星,在海天交界处挣扎。
然后,轻轻一闪。
没了。
彻底没了。
海平面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和远方天空几颗冷淡的星星。
林枫一动不动地站着。
手里的信号镜“哐当”一声掉在沙地上。他也没去捡。
身后,储物间的棚子烧塌了半边,发出木头断裂的巨响。刺藤丛的火也开始变小,因为没有新的燃料。
热浪还在烘烤他的后背,但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哈。”他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
然后又是一声:“哈哈。”
笑着笑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号镜,仔细端详。镜面被沙子划花了,倒映出他脏兮兮的、表情古怪的脸。
“你说,”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那会不会是艘幽灵船?专门在海上晃悠,逗我这种傻子玩?”
没人回答。
他把镜子翻过来,背面是他用石针刻的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如果看见光,就把它反射回去。”
现在光没了。
反射个屁。
林枫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也不管沙子还烫。他抱着膝盖,看着那片吞噬了希望的黑暗海域。
储物间的火彻底灭了,只剩下一堆冒烟的焦炭。刺藤丛也熄了,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一种……荒谬感。
他折腾了半夜。
烧了自己一个棚子。
差点把一片灌木林点着。
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当傻瓜。
就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回应”,一个也许只是海浪反光或者他极度渴望产生的幻觉。
“我真牛逼。”他喃喃自语,然后向后一倒,躺在还温热的沙地上。
夜空辽阔,星河璀璨。
很美。
美得让人想吐。
林枫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是那点光消失前的样子——慵懒的、慢吞吞的、完全不在乎他死活的样子。
然后,就在他以为今晚的闹剧终于结束时,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从海的方向传来。
不是海浪声。
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还是……
他猛地坐起来,竖起耳朵。
声音又没了。
只有风声,海浪声,还有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幻听。”他下了结论,准备躺回去。
但眼睛余光扫过海面时,他僵住了。
在刚才光点消失的大致位置,海面上,似乎……漂着什么东西?
很小,很黑,随着波浪起伏。
看不清是什么。
但肯定不是他之前扔下去的破椰子——那些早就漂走了。
林枫盯着那个黑点,脑子里那根刚断掉的弦,又开始嗡嗡作响。
储物间白烧了?
不一定。
也许……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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