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营地炸响的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没有慌乱，没有尖叫——李锐的黑船小队展现了他们的专业素质。士兵们迅速就位，枪口对准东侧防线外的树林。王海一把抓起那罐还没用完的燃油，另一只手拎起自制的火焰喷射器——其实就是一根长钢管，一头绑着浸满油的布条。
林枫抓起长矛，对林清音喊：“带陈健进医疗帐篷！锁好门！”
“那你呢？”林清音问。
“我去看看来了多少客人。”林枫已经冲了出去。
东侧防线是王海上午刚布置好的，一道浅沟里倒满了粘稠的燃油，沟外插着削尖的木桩，木桩之间连着绊索。而现在，绊索已经被触发了——不是一根，是至少七八根，全都被扯断。
“它们很聪明。”王海蹲在掩体后面，眯着眼睛看树林，“知道分散开，从不同方向触发陷阱，试探我们的防御。”
林枫趴在他旁边，透过木桩的缝隙往外看。
树林边缘，影影绰绰的红点在晃动。数量确实不少，而且体型大小不一——有小的像野兔，有中等的像野猪，甚至还有几个特别高大的影子，像是……鹿？但鹿的体型没这么大。
“它们被装置吸引过来的。”林枫低声说，“样本X释放装置就像个信号塔，把感染了的生物都召唤过来了。”
“那我们得守住。”王海检查了一下火焰喷射器，“如果让它们冲过去毁了装置，明天就没得处理了。”
话音刚落，第一波攻击来了。
不是冲锋，是试探。三只变异野兔从树林里窜出来，速度快得惊人，赤红的眼睛在黄昏的光线下像移动的鬼火。它们没有直接冲防线，而是沿着防线外围跑，一边跑一边发出尖锐的嘶叫。
“它们在侦察。”对讲机里传来李锐的声音，“别开火，等大的。”
果然，野兔跑了一圈后，树林里响起了低沉的吼声。然后，五个更大的影子走了出来。
是变异野猪，但比林枫之前杀掉的那只还要大。肩高超过一米五，獠牙像弯刀，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像铠甲一样的增生物。它们排成一排，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防线。
“它们会战术。”林枫皱眉，“看，中间那只最大的是头领，其他四只护卫两侧。而且它们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像是鸟叫，但更刺耳，更……有穿透力。
五只变异野猪听到叫声，同时低下头，做出冲锋的姿势。
“来了！”王海点燃了火焰喷射器的布条。
“开火！”李锐下令。
枪声炸响。
但变异野猪的速度太快了。它们像五辆小型坦克，撞断木桩，冲过浅沟——虽然身上沾满了燃油，但它们似乎不在乎疼痛，目标明确地朝着营地中央冲去。
“它们要毁掉医疗帐篷！”林枫瞬间明白了，“它们知道我们在保护伤员！”
“拦住它们！”王海站起来，手里的火焰喷射器喷出长长的火龙。
第一只野猪被火焰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沙地上打滚。但另外四只分开了——两只冲向医疗帐篷，一只冲向物资帐篷，还有一只……直扑指挥帐篷。
“分头拦截！”林枫对王海喊，“你去医疗帐篷，我去指挥帐篷！”
“物资帐篷呢？”王海问。
“交给士兵！”
两人分头行动。
林枫冲向指挥帐篷时，那只变异野猪已经撞翻了一个试图阻挡的士兵。士兵的枪打在野猪身上，只溅起几点黑血，伤口几乎瞬间愈合。
野猪看到了林枫，或者说，看到了林枫身后帐篷里那些闪烁的电子设备。它发出一声怒吼，加速冲来。
林枫没有躲。
他握紧长矛，计算着距离、速度、角度。
三年了。三年里他猎过无数野兽，从兔子到野猪，从鱼到鸟。他知道动物的冲锋路线，知道它们的弱点，知道如何在最后一秒躲开致命一击，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但这次的对手不一样。
它有智商。
在距离林枫还有五米时，野猪突然改变了方向——不是直线冲锋，是一个急转弯，试图从侧面撞翻他。
林枫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长矛从下往上斜刺，目标是野猪的下颚——那里皮肤较薄，直通大脑。
矛尖刺入。
黑色的血喷溅出来。
野猪发出一声怪异的哀嚎，巨大的冲力带着林枫向后滑了好几米。但他死死抓住矛杆，用力一拧——
矛身在野猪头颅里转动。
野猪的动作僵住了，赤红的眼睛暗淡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枫拔出长矛，喘着气，看向其他方向。
医疗帐篷那边，王海的火焰喷射器正在压制两只野猪。其中一只已经浑身着火，在沙地上疯狂打滚；另一只试图绕开火焰，但被士兵的交叉火力逼了回去。
物资帐篷那边情况最糟。那只野猪已经撞破了帐篷，正在里面横冲直撞。士兵们不敢用枪——怕打中物资，只能用刺刀和工兵铲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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