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魔咒伤害科。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药水和雏菊根混合的气味,墙壁是那种令人安心的淡黄色,窗台上摆着几盆正在开花的喷嚏草。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远处传来治疗师温和的说话声,还有某个病房里魔法收音机隐约播放的《巫师华尔兹》。
凌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今日魔法健康》杂志,但没在看。他在等斯内普——后者正在和治疗师诺特医生进行每月一次的例行咨询,讨论凌晏魔力系统的恢复情况。
这是回归后的第七个月。
最初的三个月是在霍格沃茨医疗翼度过的,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轮流监护。那时凌晏的身体还极度不稳定,魔力像漏水的容器一样难以维持,时间感知也经常出现错乱——有时会觉得时间飞快流逝,有时又仿佛停滞不前。最严重的一次,他在医疗翼坐了整整一下午,却以为只过了五分钟。
斯内普几乎寸步不离。
他调整了魔药配方,设计了循序渐进的康复训练,甚至发明了一种监测魔力波动的便携仪器——一个小巧的银制罗盘,指针会根据凌晏的魔力状态改变颜色。绿色代表稳定,黄色代表波动,红色代表危险。那段时间,斯内普的口袋里总是揣着那个罗盘,每隔一小时就会拿出来看一眼。
第四个月,诺特医生介入。
作为圣芒戈魔咒伤害科的主任治疗师,诺特是英国魔法界在魔力系统重建领域的权威。她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严肃女巫,灰发在脑后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眼镜链是细细的银链。第一次见到凌晏时,她用了整整三个小时做全面检查,结束时在病历上写下:“时间魔法导致的系统性魔力崩溃,伴随存在性锚点不稳定。恢复前景:谨慎乐观。”
“谨慎乐观”在治疗师的语言里,意思是“有可能恢复,但别抱太高期望”。
但斯内普不接受这个结论。
他和诺特医生进行了数次“激烈但专业”的讨论(这是诺特医生的原话)。最终达成的方案是:凌晏每个月来圣芒戈进行一次全面评估,其余时间在霍格沃茨接受斯内普的护理和训练。诺特提供理论指导和大方向,斯内普负责具体执行。
现在,每月一次的圣芒戈之行已经成了固定日程。
走廊尽头,咨询室的门开了。
斯内普先走出来,黑袍在淡黄色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显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凌晏能从他的步态判断出咨询结果尚可——如果情况不好,斯内普的步伐会更沉重,肩膀也会更紧绷。
诺特医生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病历板。“那么,下个月的训练可以增加十分钟的魔力引导练习,但前提是波动值维持在安全范围内。我会把新的监测咒语寄到霍格沃茨。”
“明白。”斯内普简短地说。
诺特医生转向凌晏,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凌教授,感觉怎么样?这个月有没有出现时间感知异常?”
“偶尔还有轻微的错位感,但已经能自己调整了。”凌晏站起身,“上周有两次觉得时间变慢,但持续时间都不超过一分钟。”
诺特医生在病历上记录。“比上个月有进步。继续保持魔力稳定训练,按时服药。另外——”她看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教授建议尝试温和的时间魔法适应性练习,从下个月开始,每周一次,每次不超过十五分钟。你同意吗?”
凌晏有些意外。斯内普之前对这个提议一直很谨慎。
“前提是所有安全措施到位。”斯内普补充,“包括我在场监护,魔力稳定剂随时可用,以及不超过十五分钟。”
诺特医生点头。“合理的安排。凌教授?”
“我同意。”凌晏说。他其实一直希望能重新接触时间魔法——不是像以前那样用于战斗或穿越,而是更基础的感知和引导。那曾是他魔法天赋的核心部分,现在虽然受损,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那就这么定了。”诺特医生合上病历,“下个月同一时间见。记住,有任何异常立即联系圣芒戈,或者直接找斯内普教授——他对你情况的了解,有时候比我还精确。”
咨询结束。斯内普和凌晏沿着走廊走向电梯。
“她说了什么?”凌晏轻声问。
“整体进展符合预期。魔力核心的稳定性提高了18%,时间感知异常频率下降了40%。”斯内普按下电梯按钮,“但她提醒,接下来的三个月是巩固期,不能急于求成。”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们走进去,电梯缓缓下降。
“她是不是还说了什么关于你的事?”凌晏看着斯内普的侧脸,“你刚才出来时,表情比平时更……紧绷一点。”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她建议我适当减轻护理负担。说长期高强度的监护可能导致‘护理者疲劳’,对我自己不利。”
“她说得对。”凌晏伸手,碰了碰斯内普的手臂,“你这几个月都没好好休息。庞弗雷夫人说你在医疗翼那段时间,平均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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