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认真道：“此战虽败，但我瓶颈已松。回去闭关百年，或有突破之机。”
林衍笑了：“那就提前恭喜道友了。”
杨戬看着林衍，忽然问道：“你与天庭，真的没有和解的可能？”
林衍摇头：“除非天庭彻底放弃垂钓人间气运，放弃干涉人间轮回，放弃以人间为猎场。否则，绝无可能。”
“那若玉帝答应呢？”
“他答应不了。”林衍淡淡道，“天庭统治三界万载，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让他们放弃收割下界，等于放弃根本。即便玉帝答应，天庭那些既得利益者也不会答应。”
杨戬沉默。
他知道林衍说得对。
天庭的仙官们，早已习惯了从下界收割香火气运来提升修为。若断了这条路，他们的修为将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断人道途？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杨戬问。
“守好天门关，发展人间。”林衍望向人间方向，“待人间真正实现‘人人如龙’，便是天庭，也不敢轻举妄动。”
杨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穿过无尽虚空，隐约看到人间景象：武道学堂里孩童练拳，农田里麦浪翻滚，市井中百姓安居……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充满生机的人间。
“或许……你是对的。”杨戬轻声道。
他转身，准备离去，却又停下：
“林衍，小心地府。”
林衍挑眉：“何出此言？”
“地府与天庭不和，由来已久。”杨戬沉声道，“他们找你结盟，未必安好心。地府十殿阎罗中，楚江王、秦广王还算磊落，但其他几殿……心思难测。”
“我知道。”林衍点头，“多谢提醒。”
杨戬不再多言，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林衍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杨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杨戬此人，确实如情报所说，是个纯粹的战士。此战之后，他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但天庭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玉帝派杨戬来试探，说明他还在犹豫——是继续强硬，还是暂时妥协。
“看来，得给天庭再施加点压力了。”林衍喃喃道。
他转身，返回天门关。
大阵依旧运转，崔珏已在阵中等候。
“道友与杨戬一战，结果如何？”崔珏问。
“他输了。”林衍简单道，“闭关百年，或可突破天尊。”
崔珏倒吸一口凉气。
杨戬输了不奇怪，毕竟林衍是天尊。但百年可突破天尊……这消息若传出去，天庭必将震动。
“道友此战，威震三界。”崔珏赞道，“地府那边已传来消息，秦广王愿亲自来天门关，与道友详谈合作细节。”
林衍点头：“可以。另外，地府对天庭的情报收集，不能停。尤其是玉帝的动向，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崔珏退下。
林衍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与杨戬一战，他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那式“掌中世界”，几乎耗去他三成真元。
不过值得。
此战之后，天庭应该会暂时消停一段时间。
而他，也需要时间。
人间的发展，需要时间。
他的修为突破，也需要时间。
“百年……”林衍自语，“给我百年时间，人间将彻底改变。”
他望向人间，眼中满是期待。
百年之后，当人间真正实现“人人如龙”，当武道普及覆盖每一个角落，当聚灵阵遍布每一寸土地……
届时，便是天庭倾巢而出，也奈何不了人间。
因为那时的人间，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而是……能与天庭平起平坐的存在。
“等着吧，人间……”
林衍闭上双眼，开始调息。
而此刻，天庭，凌霄宝殿。
杨戬归来，单膝跪地：
“陛下，臣败了。”
玉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详细说来。”
杨戬将战斗经过一五一十禀报，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当听到“掌中世界”时，玉帝终于动容。
“创世之道……”他喃喃道，“他竟走到了这一步……”
殿下众仙面面相觑，眼中皆有骇色。
创世之道，那是传说中只有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才触及的领域。即便是三位天尊，也只是参悟天道，而非创造世界。
林衍若真悟通了此道，那他的潜力……将不可限量。
“陛下，”太白金星上前，“林衍既有此实力，天庭更不宜与之硬拼。不如……暂缓图之？”
玉帝沉默良久，缓缓道：
“传旨：天庭各部，不得再挑衅天门关。凡与林衍相关之事，需先禀报朕，不得擅自行动。”
“陛下？！”众仙惊呼。
这等于变相承认了林衍对天门关的控制权。
玉帝摆手：“朕意已决。另外……派人去西昆仑、东海、北冥，就说朕愿与他们共商三界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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