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整座城市……几百万人……”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玄尘的眼神变得锐利,“而阻止的方法,就是破坏所有节点,摧毁阵法核心。只要核心被毁,外面的献祭阵就无法启动。”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我们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如果李茂的献祭让阴煞之种提前成熟,今天中午子时,可能就是阴门开启的时间。”
“十二个小时?”顾清感到绝望,“可是还有三个节点!而且每个节点都有防护,都有黑袍人守着!”
“所以我们不能再一个个去了。”玄尘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我们必须同时破坏剩下的三个节点。”
“同时?我们只有两个人!”
“不止。”玄尘停下脚步,“我还有几个朋友,虽然不是修行者,但懂一些民间法术,可以帮忙。我已经联系了他们,天亮之前会赶到。”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铜铃、一串木珠、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法器。”玄尘说,“铜铃叫‘镇魂铃’,摇动时可以震慑阴魂。木珠是‘辟邪珠’,佩戴者可以抵抗低级邪术。铜镜是‘照妖镜’,能照出隐藏的邪物和阵法陷阱。”
他把三样东西推到顾清面前:“你选一样。虽然你没有修为,无法发挥全部威力,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顾清看着三样法器。铜铃古朴,铃身刻着细密的符文;木珠油润,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一个字,连起来是一段经文;铜镜则光滑如水面,镜面能清晰映出人脸。
他想了想,拿起那串木珠:“这个吧。铃和镜都需要特定手法,我可能用不好。珠子戴在手上,至少方便。”
玄尘点头:“明智的选择。辟邪珠不需要主动催动,遇到阴邪之气会自动产生反应。你戴在左手腕,平时不要摘下来。”
顾清把木珠戴好。珠子触手温润,戴上后,右肩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剩下的三个节点在哪里?”他问。
玄尘重新摊开地图,指着三个红点:“第五个节点,在西山公墓。死者是殡仪馆的化妆师,死亡地点在公墓的骨灰堂。节点埋的应该是化妆用的工具。”
“第六个节点,在东郊水库。死者是水库的看守员,死在水坝下面的泵房里。节点埋的可能是他生前用的手电筒或钥匙。”
“第七个节点,在北郊乱葬岗——这个我已经破坏过了。但账本里提到,乱葬岗的节点比较特殊,埋的不是死者遗物,而是一块‘聚阴石’。这是阵法的能量源之一,必须彻底摧毁。”
他抬起头:“我负责西山公墓和东郊水库。你去北郊乱葬岗,摧毁聚阴石。”
顾清愣住:“我一个人?”
“乱葬岗的节点已经被我破坏,防护应该是最弱的。”玄尘说,“而且那里埋的是石头,不是人体组织,怨气没那么重。你只需要找到石头,用我教你的方法净化就行。”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暗红色的粉末:“这是‘雷火砂’,用朱砂、硫磺和几种至阳矿物磨制而成。你找到聚阴石后,把雷火砂撒在上面,然后念‘净天地神咒’——我写给你。”
玄尘取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笔快速写下一段咒语。咒语不长,只有八句,每句七个字。
“背下来。”他把黄纸递给顾清,“记熟后烧掉,不能留文字记录。”
顾清接过咒语,开始默记。咒语的文字很拗口,像古诗又不是古诗,发音也很奇怪。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句一句地背。
十分钟后,他抬头:“记住了。”
玄尘点燃黄纸,看着它在烟灰缸里化为灰烬:“现在复述一遍。”
顾清闭上眼睛,逐句复述。虽然有些磕绊,但全部正确。
“很好。”玄尘点头,“聚阴石通常埋在地下三尺处,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黑色石头,但摸上去会感到刺骨的阴寒。你找到后,用雷火砂覆盖它,然后念咒。咒语念完,石头会碎裂,就算成功了。”
他从柜子里又拿出一把短剑。剑长约一尺,剑身狭窄,通体黝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剑柄缠着黑色的布条,已经磨损得很厉害。
“这是‘斩阴剑’,我师父年轻时用的。”玄尘把剑递给顾清,“没有开刃,伤不了人,但对阴邪之物有奇效。你带着防身。”
顾清接过剑。剑很轻,握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剑身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息,让人心安。
“玄尘。”他问,“你师父……是不是姓苏?”
玄尘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李茂说,苏婉的父亲生前是道士,有个老朋友在青阳观修行,姓苏,苏婉叫他苏伯伯。”顾清看着玄尘,“你也姓苏,对不对?你师父,就是苏婉父亲的那位老朋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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