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骷髅不是在朝拜了，而是在……愤怒！
至少有二十具骷髅！
每具都散发着炼骨境的气息，比黑石部落的炼骨境还强！
没时间了！
谢无咎无视那些围上来的骷髅，猛地冲向中央骸骨，伸手去抓那卷羊皮卷。
骸骨的指骨攥得很紧，他用尽全力才掰开一根——指骨冰冷坚硬，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他胸口的休门符文一模一样。
“第十五拳！”
他不是打向骷髅，而是打向中央骸骨的手腕！
“咔嚓！”
骸骨的手腕应声而断，羊皮卷终于掉了下来。
谢无咎一把抓住，入手温热，像是还带着体温。
他来不及看内容，转身就跑，同时把羊皮卷塞进怀里，用玄铁链缠住夜影的腰：“抓紧！”
夜影下意识地抓住玄铁链，被谢无咎拽了过去。
骷髅们嘶吼着围上来，金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挥着骨矛刺向谢无咎的后背。
谢无咎猛地转身，把夜影护在怀里，冲进了骸骨群旁边的一条裂缝——那是刚才他撞穿骸骨时发现的，似乎是通往地下的通道。
身后传来骷髅的嘶吼声，但谢无咎已经冲进了裂缝深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气，燃命状态已经结束，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断了的肋骨戳得肺里全是血。
怀里的羊皮卷硌着胸口，烫得像块烙铁。
“咳……拿到了……”谢无咎虚弱地笑了笑，咳出一口血。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羊皮卷，借着岩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展开。
羊皮卷很旧，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画着复杂的图谱，像是人体的经脉图，旁边还有几行古文字——正是休门残卷！
谢无咎的心跳得飞快，他能看懂几个字，“休门……主生……气血自愈……”
他往下翻，想看看有没有更多内容，手指却在卷末停住了。
那里用更小的字写着一行注释，墨迹很新，不像是上古遗留的：“通脉草，生于山谷地脉交汇处。”
山谷地脉交汇处！
谢无咎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光。
通脉草，突破炼髓境的关键！
谢无咎紧紧攥着羊皮卷，靠在岩壁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像个傻子。
值了。
就算断了三根肋骨，折了五年寿元，也值了。
岩壁上渗着冰冷的水珠，嘀嗒声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格外清晰。
谢无咎胸口塌陷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痒意，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肉下爬。
他低头扯开衣襟，看见左胸的皮肤正在缓缓蠕动，断裂的肋骨边缘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贴合，原本外翻的皮肉像被无形的手抚顺，连带着肺里的血腥气都淡了几分。
“别乱动。”夜影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跪坐在谢无咎身侧，指尖划过他胸口的胎记。
那片巴掌大的淡金色印记此刻亮得惊人，纹路像活过来的蛇，沿着肋骨断裂处游走，所过之处，皮肤下的青筋便不再突突乱跳。
谢无咎没吭声，只是把羊皮卷往她面前递了递。
卷末那句“通脉草，生于山谷地脉交汇处”的墨迹早已干透，他盯着那行小字，舌尖抵着后槽牙——地脉交汇处，迷雾森林东南方那片常年冒白汽的山谷？
“先看正文。”夜影的手指按在羊皮卷中央，那里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像把错乱的渔网罩在人体经络图上。
她的指尖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这些上古文字比她在天工城研究的古籍完整太多，每个字都带着气血流动的韵律，“‘休门者，主生息，调气血，通百脉……’”
谢无咎的呼吸猛地顿了顿。
不是因为夜影念出的内容，而是胸口的胎记突然烫了一下，像被烙铁狠狠按了上去。
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滑，不是补血丹的清凉，也不是燃命时的灼热，而是温温的，像冬日里揣在怀里的热汤，顺着经脉一路流淌。
他下意识地运转《黑石炼体诀》，却发现原本滞涩的气血竟变得异常顺滑，连刚才燃命时断裂的几处细小经脉，都传来针扎似的痒意——在自行修复？
“‘……以血为引，以气为舟，周天运转时，皮肉生，筋骨续……’”夜影还在低声解读。
谢无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夜影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映着羊皮卷上的红色纹路，像是有团火在烧。
“再说一遍，刚才那句。”他的声音有点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怎么引血？怎么为舟？”
“你先别急！”夜影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话音未落，谢无咎突然松开她的手，猛地吸气。
不是平时修炼的腹式呼吸，而是用胸口发力——他故意绷紧断裂的肋骨，让肺叶扩张时扯动伤处，尖锐的疼痛瞬间刺穿脑海，却也让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紧接着，他按照夜影念出的口诀，引导仅存的那点气血往胸口胎记处冲。
第一次尝试，气血撞在胎记边缘就散了，像撞在棉花上，只让那片皮肤更烫了些。
第二次，他咬着牙把气血拧成一股细流，贴着经脉壁往里钻。
这次没散，却被胎记里的金色纹路缠住，像被无数根丝线勒住，疼得他额角冒汗。
他能感觉到，那股被缠住的气血正在被金色纹路一点点“吃”进去，不是吞噬，是……融合？
就像干涸的海绵吸水，那些金色纹路原本模糊的边缘，正在变得清晰。
他想起刚才结界破碎时，中央骸骨眼眶里的火焰——和这纹路的光泽一模一样。
“找到了……”他喃喃自语，突然笑出声，笑声牵动伤口，又咳出半口血，却笑得更欢，“不是往里冲，是……喂给它。”
他不再强行引导气血，而是放松经脉，让那股细流顺着金色纹路的缠绕慢慢渗透。
就像给老树浇水，得顺着根须的方向流。
果然，这次没有阻碍，气血一接触到纹路，就被瞬间吸收，胎记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谢无咎左胸的塌陷处突然“啵”地响了一声——那根错位的肋骨，竟然自己归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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