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裙摆被血浸透，变得沉重而黏腻。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几乎透明。
谢无咎缓缓蹲下身。
他那只覆盖着青灰色再生肌肉、指节粗大的左手悬在半空，颤抖了一下，竟然不敢触碰她。
那是一只杀人的手，此刻却显得无比笨拙。
“……傻子。”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低语。
左眼那只金色的瞳孔中，原本沸腾的暴戾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地上的女子睫毛微颤，似乎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却无力睁开眼。
她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像是一个破了底的沙漏。
谢无咎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极其精纯的、透着淡淡金色的血液。
那是八门全开后，燃烧心头血提炼出的“精血”。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一滴血就是十年的寿元。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指尖轻轻点在女子的眉心。
金红色的光晕荡开，暂时锁住了她的生气。
做完这一切，谢无咎缓缓站起身。
那种如同远古凶兽般的压抑气息，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远处那个巨大的深坑里，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骨头在岩石上拖曳的动静，伴随着粗重的、仿佛风箱破漏般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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