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指尖依旧摩挲着腰间的墨玉令牌,仿佛对殿外的动静毫不在意。
渡边正雄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晚辈渡边正雄,见过暗渊尊上。”他走到高台之下,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连忙跟着行礼,手里的紫檀木匣子被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江成没说话,依旧垂着眼,像是没听见似的。
大殿里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殿门的呼啸声,还有渡边正雄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渡边正雄的额头渗出了更多的冷汗,后背的锦袍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他心里暗骂,这江成果然是个煞神,连一句话都不说,就已经把威压做到了极致。
可他不敢催,也不敢抬头。他知道,在暗渊的地盘上,他没有任何资格摆谱。
又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就在渡边正雄的腿快要站麻的时候,高台上的江成,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是暗渊的深渊,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寒。他的目光落在渡边正雄身上,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匕首,一寸寸地刮过他的皮肤,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
“渡边正雄。”
江成的声音很淡,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震得人耳膜发疼。
“晚辈在。”渡边正雄连忙应道,头垂得更低了。
“三日前,你派人递了拜帖,说要和本尊谈合作?”江成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是。”渡边正雄连忙点头,“晚辈确实有要事,想与尊上商议。”
“哦?”江成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讥诮,“要事?本尊倒是想听听,是什么要事,能让你渡边长老,放下身段,来这暗渊,求见本尊这个‘阴沟里的蛆虫’?”
这话一出,渡边正雄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知道,江成这是在翻旧账。那日在江天豪的宴会上,他为了巴结江天豪,确实说了不少诋毁暗渊的话,那些话刻薄至极,现在被江成当面说出来,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尊上恕罪!恕罪啊!”渡边正雄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那日是晚辈糊涂,是晚辈被猪油蒙了心,为了巴结江天豪,才说了那些混账话!晚辈知错了,晚辈真的知错了!”
他磕得头破血流,额角渗出的鲜血混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看起来狼狈至极。
身后的两个随从也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台上的江成,冷眼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渡边正雄的这番表演,在他看来,廉价得可笑。
“知错?”江成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渡边长老的错,未免也太多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渡边正雄身后的紫檀木匣子上,指尖的墨玉令牌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听说,你愿意献出半张玄渊秘图,只求本尊帮你牵制江天豪?”
提到玄渊秘图,渡边正雄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连忙抬起头,顾不得额角的鲜血,急切地说道:“是!晚辈手里的这半张玄渊秘图,乃是江家祖传之物,记载着玄渊秘境的入口!那秘境里,藏着数不尽的珍宝,还有传说中的长生之术!只要尊上愿意帮晚辈牵制江天豪,晚辈愿意将这半张秘图,双手奉上!”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的随从:“快,把匣子打开!”
随从连忙点头,颤抖着双手,揭开了紫檀木匣子上的黄符,然后将匣子打开。
匣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张泛黄的兽皮。兽皮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中央,是一个扭曲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深渊的入口。
“尊上请看!这便是玄渊秘图的一半!”渡边正雄指着那张兽皮,语气里满是得意,“只要集齐另外半张,就能找到玄渊秘境的入口!晚辈打听过了,另外半张秘图,就在江天豪的手里!”
江成的目光落在那张兽皮上,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玄渊秘图,他自然知道。这秘图确实是江家祖传之物,传说中,里面藏着足以颠覆整个江湖的秘密。江天豪一直想集齐两张秘图,打开玄渊秘境,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而渡边正雄,不过是江天豪手里的一颗棋子。现在这颗棋子,竟然想反过来利用他,去牵制自己的主人。
真是有趣。
江成缓缓迈步,走下高台。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暖玉阶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可他每走一步,渡边正雄的心就跟着提起来一分。
直到江成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江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张满是鲜血和谄媚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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