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信烧到尽头的瞬间，墨离的吼声炸响：“炸！”
李二柱手指猛地按下红色开关，城楼下的土地突然剧烈震动，“轰隆——”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鸣，五团火光从地下喷涌而出，碎石和铜片飞溅到半空，像下雨一样落下。
最前面的两门火炮直接被掀翻，铜制炮管弯成了麻花，炮手们被炸得飞出去，落在远处的草地上没了动静。后面三门火炮也受了波及，车轮断裂，炮身倾斜，再也没法发射。
“好！炸得好！”城楼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李二柱从茅草里跳出来，举着拳头大喊，脸上满是泥灰也不在意。
张大妈提着热汤桶跑过来，给李二柱递了碗汤：“孩子，你可真厉害！这一炸，把那些铜炮都废了，看他们还怎么狂！”
李二柱接过汤，喝了一大口，笑着说：“多亏墨离大人教得好，不然俺还不敢按开关呢！”
远处的赤牙看着被炸烂的火炮，气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指着城邦军官大喊：“你不是说火炮厉害吗？怎么连地雷都躲不过！现在好了，火炮全废了，咱们还怎么进攻！”
城邦军官脸色铁青，却没法反驳——他根本没料到云安关会在火炮必经之路埋重型地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兀术也皱着眉，小声劝：“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咱们得赶紧撤，不然等他们的骑兵冲过来，咱们的人都得被抓！”
赤牙咬着牙，看着城楼上欢呼的士兵，心里不甘心，可也知道再待下去没用，只能下令：“撤！先退回营地！”
联军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往后退，连被炸坏的火炮都顾不上捡。岳飞想带骑兵追，赵虎却拦住他：“别追，他们肯定有防备，万一有埋伏就麻烦了。让兄弟们先清理战场，把能用的火炮残骸都捡回来，墨离说不定能改造一下。”
岳飞点头，让人停止追击。士兵们和百姓们一起下了城楼，清理战场。有的抬着受伤的敌人去医馆（俘虏要留着审问），有的搬着火炮残骸往武器库运，还有的在修补被地雷炸出的坑，准备下次再用。
墨离蹲在一门倾斜的火炮旁，仔细检查炮身，眼睛亮得很：“这炮管还能用！只要把弯曲的地方锯掉，再调整一下炮膛，就能改成咱们的‘短管炮’，射程虽然没原来远，但对付步兵足够了！”
赵虎凑过来看，笑着说：“那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材料跟柳明说，优先给你调。”
墨离应下，立刻让人把火炮残骸抬回武器库，还特意叮嘱：“小心点抬，别把炮管再碰弯了，这可是好东西！”
柳明这时也过来了，手里拿着账本：“将军，这次清理战场，咱们捡了三门还能用的炮管，五十多支线膛铳，还有不少火药和弹丸，足够墨离大人改造一阵了。俘虏也抓了三十多个，都是城邦兵，等会儿就能审问出他们的底细。”
“好！”赵虎点头，“你让人把俘虏押到大牢，好好看管，别再出纰漏。另外，给医馆送些伤药过去，不管是咱们的人还是俘虏，都得治，别让他们死了。”
柳明应下，转身去安排。戴宗这时从西边探回来，脸色有些凝重：“将军！俺看到联军营地后面来了一队马车，拉着个大家伙，用黑布盖着，看着比之前的火炮大不少，好像是更厉害的‘巨炮’！赤牙和城邦军官正围着马车转，看样子是想明天用巨炮进攻！”
“巨炮？”赵虎心里一沉，“比之前的火炮还大？那射程和威力肯定更厉害，咱们的重型地雷未必能炸到。”
墨离也皱起眉：“巨炮的射程至少有三百五十步，咱们的重型地雷只能埋在五十步内，根本够不着。不过也别慌，我可以把之前改造的短管炮架在城楼上，再配合新连珠铳，应该能挡住他们的巨炮手。”
岳飞也开口：“明天我带八百骑兵，绕到营地的西侧，要是他们架巨炮，我就带人冲进去，毁了巨炮的炮架，不让他们有机会发射。”
巴图跟着点头：“俺跟岳将军一起去！俺们部落的人擅长夜袭，就算是白天，也能悄悄摸过去，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赵虎看着众人，心里踏实了不少：“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今晚大家辛苦点，墨离抓紧改造短管炮，岳飞和巴图熟悉一下营地西侧的地形，其他人加强戒备，别让敌人趁机偷袭。”
夕阳落下时，武器库还亮着火光，墨离带着火器手加班改造短管炮，锯子和锤子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城楼上的士兵们轮流值守，灯笼亮着，映着每个人的身影。百姓们也没闲着，张大妈带着妇人们烙饼，孩子们帮着捡柴火，草原上满是忙碌的身影。
可谁也没注意，联军营地的马车旁，赤牙正跟一个黑袍人说话，黑袍人手里拿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云安关的防御布局——正是之前逃跑的黑袍人，他竟然也回来了，还带来了云安关的防御图。
夜色渐深，营地西侧的草丛里，岳飞和巴图正在熟悉地形，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还有士兵的吆喝声——巨炮开始往城墙方向移动了。
一场针对巨炮的较量，眼看就要在明天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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