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如愣了一瞬，那抹因羞赧而生出的迷离瞬间消散。
她飞快地穿好衣服，发丝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气，更平添了几分娇弱。
她紧抿着唇，给秦长卿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稳住，然后快步朝门口走去。
“父王，可是出了什么事？”云曦如隔着门，声音略带几分沙哑地问道，试图以此掩盖刚才的慌乱。
“开门！”
门外，晋王的耐心似乎已经消磨殆尽。
云曦如慢慢抚平心绪，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打开了房门。
昏黄的光影下，晋王的身影出现在云曦如面前。
那一刻，云曦如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她与晋王上次相见也不过隔了数月，今日相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眶深陷，明显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看到云曦如开门的瞬间，晋王那张紧绷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他似乎连开口询问或者寒暄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沉默着，越过云曦如，直接大踏步走进了房间。
云曦如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让开路。
晋王随意地在房间里面扫视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曦如。”
他忽然开口，“本王不是命你在城东好好休养几个月吗？今日为何会突然回府？”
“还有……”
他轻嗅了一下，瞬间眉头紧锁：“你这房间里，有什么味道？”
嗡的一下，云曦如的脑子瞬间像炸开了一样！
那是什么味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她刚才跟秦长卿翻云覆雨了近一个时辰，这些明显是他们战斗后留下的！
哪怕两人已经简单的收拾过，但这满室的旖旎哪有那么快就能消散掉？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寻常男子，恐怕只要一闻这味道，哪怕不说破，心中也肯定能跟明镜一样清楚。
然而……晋王偏偏不是寻常男子。
他是天阉。
他这一辈子，哪怕权倾江南，他也未曾品尝过那种真正的男欢女爱，自然也就无从知晓这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到底是何等荒唐的东西。
云曦如的手指在袖中紧紧地绞在一起，张绝美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一抹晕，但神色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她转身，不动声色的取出一支檀香点上。
袅袅青烟升起，瞬间冲淡了房间里那股暧昧的气息。
“这房间许久没有下人来打扫过了。再加上最近江南一直处于雨季，这屋子里见不到阳光，自然生出了些许难闻的霉味。让王爷见笑了。”
晋王看着那升起的檀香，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上面过多纠缠。
“也是。”
他转过身，有些疲惫地在桌前坐下，“本王待会儿会让管家安排几个下人来收拾一下。今日雨这么大，你也是，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没带伞？怎么房间里弄得湿漉漉？”
云曦如听着晋王这漫不经心的责备，心中简直是羞涩难当，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她下意识地将双腿并拢了些，掩饰着身体里那股还未完全褪去的异样感，心中更是恨恨地咒骂着：
“都怪那个混蛋！”
而此刻，正屏息凝神躲在里面的秦长卿，虽然眼睛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却把这对“假父女”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他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老天爷啊，这老狐狸，竟然把那味道当成了发霉的味道！这真的是太好玩了！若是让他知道真相，估计能当场气得吐出二两血来！”
若不是怕暴露，秦长卿真想放声大笑。
外间。
简单的几句毫无营养的寒暄过后，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晋王没有说话，云曦如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终于，还是晋王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抬起手，用力揉捏着自己的眉心，良久，才缓缓开口：
“曦如啊……你今日之所以突然回府，可是……可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风声？”
云曦如微微低头，神色平静，并没有一丝惊讶。
“是。女儿听闻……云娘失踪了。是不是真的？”
晋王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震，仿佛被戳中了软肋。
为了这件事，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他发动了王府内所有的精锐，甚至动用了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将整个金陵城翻了个底朝天，却依然找不到王妃的半点影子！
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酒囊饭袋，他现在是指望不上了。
其实，在焦头烂额之际，他并非没有动过心思，想把云曦如从城东别院接回来。
毕竟，云曦如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论情报搜集和分析能力，她比那些废物强太多了。
但是……
回想起之前自己为了防范她而采取的那些手段，让他怎么也拉不下这张老脸，去低声下气地求一个自己并不完全信任的“女儿”回来帮忙。
所以，他只能死撑着。直到刚才，听说云曦如竟然自己回府了，他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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