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提前排好的轮岗表,这天轮到老孙值上午的白班,和他搭班的是儿媳秀莲,一老一少守在超市门口的简易岗点,不敢有半分松懈,这是他们一家感恩张二狗收留、守住基地第一道防线的本分,更是刻在老孙心里的责任。
自打住进这家超市,老孙的日子过得格外踏实,再也不用像在钢厂那样,整日提心吊胆,靠着几粒玉米粥艰难度日,不用怕狂风暴雨吹塌漏风的平房,更不用怕恶人上门抢夺仅有的家当。
黑森林基地管他们吃住,顿顿热饭热菜,孩子们能吃饱穿暖,不再面黄肌瘦,这份恩情,老孙没读过多少书,说不出华丽的话语,只能把感激全放在值守的每一分每一秒里,放在那本泛黄的值守日记里,一笔一划,认认真真,从不敷衍。
这天的值守,老孙比往日更上心,他搬了一张矮木凳,坐在超市门口靠墙的避风处,身上裹着基地送来的厚外套,手里依旧攥着那支半截铅笔,腿上平放着那本磨白了封面的值守日记。
日记是他的宝贝,每一页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污渍,没有折痕,从住进超市的第一天起,每日的值守时间、换岗人员、周边动静、天气状况,甚至基地弟兄送饭的时间、孩子嬉笑的片段,他都会一一记下,字写得不算工整,却格外清晰,每一笔都透着郑重。
秀莲则站在稍外侧的位置,时不时朝着四周张望,眼神警惕,两人分工明确,老孙坐镇记录,留意远处树林和路口的长期动静,秀莲紧盯近处,排查周边死角,确保没有隐患。
起初的一两个时辰,周边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只麻雀从枝头掠过,远处基地传来弟兄们训练的号子声,清脆有力,透着一股规整的精气神,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安稳又平和。
就在老孙收回目光的瞬间,他的眼神突然顿住,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密林边缘的灌木丛后,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速度很快,像是刻意躲藏,只露出半个肩膀,随即就没了踪影。
老孙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错了,连忙坐直身子,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一旁的秀莲看出公公神色不对,连忙压低声音问道:“爹,咋了?是不是发现啥了?”
老孙抬手示意她别出声,目光依旧紧盯密林方向,过了约莫五六分钟,那个模糊的人影再次出现,这一次,老孙看得清清楚楚,是一个穿着破旧黑衣的男人,头发凌乱,
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长相,正躲在灌木丛后,探着脑袋,鬼鬼祟祟地朝着超市和基地入口的方向张望,眼神贼溜溜的,没有半点善意,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躲在暗处窥探。
老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末世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不是幸存者求助,更不是路过,分明是不怀好意,要么是打探情况,要么是图谋不轨。
他没有慌乱,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坐姿,不动声色,假装低头写日记,实则用眼角的余光持续盯着那人的动向,同时轻轻碰了碰秀莲的胳膊,用极低的声音提醒:“别乱动,西边林子里有人窥探,别盯着看,装作没看见,免得打草惊蛇。”
秀莲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收敛目光,假装整理衣角,心里却也警惕起来,她知道,乱世里遇到这种人,绝不能掉以轻心。
老孙心里笃定,这不是单个的流民,而是有两个人,甚至可能更多,专门盯着基地和超市,肯定是冲着基地的粮食、物资来的,毕竟在这末世里,粮食和安稳的住所,才是最诱人的东西。
老孙在日记里清晰写道:“今日白班值守,连续第二天发现异样,西侧密林边缘,有陌生男子躲藏窥探,共两人,衣着破旧,鬼鬼祟祟,不靠近、不发声,全程紧盯超市门口与基地入口,眼神不善,疑似盯梢打探。昨日同一时段,也曾在此处发现一人窥探,今日成对出现,绝非偶然,恐是心怀不轨之徒,盯上基地物资,需多加防范,望基地领导重视,提前防备,切勿大意。”
写完这段,老孙又补充了细节:“窥探者行动隐蔽,躲于灌木丛后,不露头、不声响,观察许久,未携带大件物品,疑似提前探查基地布防,暂无攻击迹象,但若放任不管,恐后续纠集人手,前来滋事,危及基地安全。我与秀莲值守期间,未打草惊蛇,未暴露察觉迹象,后续会加倍留心,紧盯该方向,一有异动,立刻通报。”
最后,老孙又写下自己的感恩与责任:“蒙基地收留,得安稳度日,无以为报,唯有守好这第一道岗,不敢有半分疏忽,今日发现异状,如实记录,绝不敢隐瞒,只愿基地平安,弟兄们安稳,孩子们能一直过好日子,定不负二狗兄弟的信任。”短短一段记录,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是老人的责任心和感恩之心,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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