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沉默许久的那个叶师弟忽然嚷嚷起来:“莺莺师妹……我不信!你怎么可能是魔教之人?我不信!”
陈莺莺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你为何不信?”
“你是仙剑门的筑基弟子呀,宗门每年给你那么多的灵丹妙药,何等风光!可魔教呢?他们能拿出什么代价来收买你?这根本不可能!”
“什么魔教?我们乃是惩恶扬善的诛仙教!休要污蔑我教名声!”
陈莺莺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叶楚材,我告诉你,我诛仙教从未花费一块元石收买过任何人,可玄州的散修们却一个个心悦诚服地归顺我教,你知道为何吗?因为我们诛仙教上下同甘共苦,兼爱人人,人人平等!”
钟朝贵冷笑一声,讥讽道:“噗,哈哈哈!兼爱人人,人人平等?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真正的人人平等!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若是人人平等,你们魔教内部岂不是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叶师弟,你看她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什么,你……你该不会真信她的鬼话吧?”
“既然莺莺师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叶楚材的声音突然平静起来:“钟师兄,实不相瞒,半年前,小弟便已正式加入诛仙教,成为教中一员了!”
“什么?!连你也……”
钟朝贵的声音满是震惊,随即又化为滔天的愤怒。
“好啊,真是好得很!我刚才还纳闷,你怎么会对魔教的处境如此清楚,原来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一路引我到这荒山野岭,还特意挑了这么个偏僻之地,若是我今日不答应堕入魔道,你们就要杀人灭口,是不是?”
“钟师哥,我们其实……并不想与你动手。”
叶楚材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无奈。
“不想和我动手?”
“这是陈护法的意思,她确实不想与你为难。”
“什么?陈护法?她一个区区筑基下境的修士,也配做魔教的护法?你们魔教是没人了吗?”
“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魔教,是诛仙教!我们诛仙教教众不下千人,这几年又发展蓬勃,急缺人手,至于我为什么会成为护法,那是因为我教向来不以修为境界将人划分三六九等,只要有能力、有诚心,哪怕是炼气修士,也能身居高位!”
叶楚材也趁热打铁道:“钟师兄,其实这半年多来,我和陈护法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你心地善良,对待境界比你低微的师弟和晚辈,从未有过呼来喝去的傲慢,也未曾流露出半分高人一等的神色。这在等级森严的仙剑门中,实属难得,你绝非心狠手辣、趋炎附势之辈……”
“住口!”钟朝贵厉声打断他的话,“你们休想用这几句花言巧语动摇我!我钟朝贵苦修数十载才换来如今的江湖地位,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们别做梦了!”
陈莺莺突然话锋一转:“钟师哥,那你觉得,咱们仙剑门的剑壶长老,与你相比如何?”
叶楚材惊呼一声,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剑壶长老。
“陈护法!”
陈莺莺淡淡一笑:“无妨,钟师兄,我不妨告诉你,剑壶长老,亦是我诛仙教的教众!”
“你说什么……剑壶长老?这绝不可能!剑壶长老乃是堂堂宗门长老,身居高位,他凭什么要加入你们?除非他亲口对我说出这话,否则我绝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陈莺莺不答反问:“钟师兄,你可知他为何要以‘剑壶’为号?”
钟朝贵想了想:“这个我当然知道,他的通灵法器是一套别致的剑壶,故而以此为号!”
陈莺莺轻笑一声,缓缓道出一个惊天秘密:“咯咯,世人皆被表象所惑,其实剑壶长老本就无名无姓,出身极为低微,乃是杂户之中最卑贱的贱户!只因他天资卓绝,灵根极佳,侥幸踏入修行之路后,短短数年便成功筑基,这才破格被仙剑门采访收录,可他拒绝了宗门的赐姓,执意以剑壶为号,便是谐音‘贱户’二字!他不想攀附那不属于自己的姓氏,更不愿忘记自己的出身!”
钟朝贵大口大口喘着气,显然被这个秘密震惊得不轻。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纵然身居仙剑门金丹长老的高位,却从未忘记过天下千千万万和他一样受苦的贱民,他为贱民立心立命,所求的并非数之不尽的灵丹妙药,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江湖地位,更不是对凡人生杀予夺的权力。他要的,比这些都更高尚,他要的是这世上真正的兼爱人人,人人平等!无论药户、矿户、杂户,还是最普普通通的寻常贱户,每个人都能抬起头做人,不再受他人欺凌!”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一片死寂,李元青心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堂堂仙剑门长老竟然是贱户出身,还加入了所谓的诛仙教?这消息若是传回仙剑门,怕是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片刻之后,陈莺莺的声音再次响起:“钟师哥,其实你,也是贱户出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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