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满了整张楠木桌案。
工部尚书巧月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手里攥着一支铅笔,发丝略显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像是献宝一样,指着地图上那条刚刚被她用红色朱砂重重描粗的线条,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姐夫!这就是你要的‘大动脉’方案!”
巧月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毫无仪态地抹了抹嘴:“根据勘探队的最新回报,如果利用蒸汽挖掘机和炸药开山,我们只需要半年,就能把铁路铺到玉门关外!一年之内,大夏的铁轨就能延伸到精绝古城的城墙底下!”
林啸低头看着那条红线。
它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从繁华的大夏腹地探出头颅,一路向西,蜿蜒穿过河西走廊,直插西域三十六国的心脏,最终指向那遥不可及的极西之地。
“一年……”
林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 thinking,“比我预想的要快。不过,光有路不行,关键是路上跑什么。”
“跑火车啊!”巧月理所当然地回答,“最新型的‘开拓者号’蒸汽机车,拖拽力是老款的三倍!我都算好了,一次能拉两千吨货物!以前那些驼队走半年才能运完的东西,现在一趟火车三天就搞定!”
说到这里,巧月突然皱起眉头,随手翻开旁边的一本货运清单:“不过姐夫,商务总署那边递交上来的货单还是老一套。全是丝绸、瓷器、茶叶……这些东西虽然贵,但太占地方了,而且易碎。咱们费这么大劲修铁路,就为了给那帮洋人送去喝茶穿衣?”
“谁说我们要卖丝绸了?”
林啸拿起那份货单,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纸篓里,还躺着昨天精绝国主签的那份《卖身契》。
“丝绸之路,那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林啸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工业区烟囱冒出的滚滚黑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以前我们卖丝绸,是因为那是奢侈品,只有贵族才买得起。但现在,我们要做的生意,是让整个西方世界都离不开我们。”
这时候,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苏媚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蕾丝折扇,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废纸篓,又看了看林啸的背影,立刻心领神会。
“哟,看来咱们的摄政王殿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苏媚笑着走到桌边,随手拿起巧月的图纸看了看,“路修得不错,但这运费成本可不低。若是只运丝绸,利润虽然有,但要想把西域那帮穷鬼的口袋掏空,怕是还不够。”
“知我者,苏媚也。”
林啸转过身,打了个响指,“巧月,去把你实验室里那些‘破烂’拿过来。”
“破烂?”巧月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些……”
“对,就是那些失败品,或者说,廉价品。”
片刻后,几个侍卫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堆满了在大夏百姓眼中早已司空见惯的小玩意儿。
林啸随手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镜子。这东西在大夏早就普及了,稍微殷实点的人家都有,造价不过几十文钱。
但在西方?那可是能换一座城堡的神器!
“这个,”林啸晃了晃手中的镜子,“成本五文钱,到了西域,卖五十两白银。到了弗朗机,卖五百金币。”
苏媚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钱币的形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也太黑了吧?五十两?这东西现在连路边的小贩都在卖!”
“这就叫信息差,这就叫工业剪刀差。”
林啸放下镜子,又拿起一盒火柴,“以前他们用火镰,费劲巴拉半天打不出个火星子。现在我们给他们这个,‘刺啦’一下,光与热就来了。你说,这东西卖他们一两银子一盒,贵吗?”
“不贵!”巧月抢答道,“简直是良心价!我研发那个磷头配方的时候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林啸笑了笑,继续从箱子里往外掏东西。
不需要复杂的工艺,不需要顶级的材料。
只要是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东西,对于那个还处于手工业时代的西方世界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雪白的绵白糖,甜度是他们黑糖的十倍,价格却是他们的一半。
色彩鲜艳的棉布,用机器织出来的,细密结实,一匹布的成本只要几钱银子,却能冲垮他们所有的纺织作坊。
还有那装在铁皮罐头里的午餐肉,虽然在大夏军队里被士兵们嫌弃是“淀粉肉”,但对于那些还在啃咸鱼干和硬面包的西域人来说,那就是无上的美味!
“我们要卖的,不是奢侈品,是生活必需品。”
林啸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野心,“我要让西域的牧民穿大夏的布,吃大夏的糖,用大夏的火柴点烟,照着大夏的镜子臭美。”
“当他们的生活里充满了大夏的工业品时,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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