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月的时间,对于大夏来说,是在铁血强压下飞速运转的十个月。
西域三十六国的铁路已经全线贯通,每天都有无数辆满载着廉价工业品的蒸汽火车呼啸着驶出玉门关,再拉回一车车被压榨得一干二净的矿产资源和黄金。
而整个紫禁城,却在这长达三百多天的日子里,安静得像是一座沉睡的巨型陵寝。
那座耗费了半个国库、由工部尚书巧月亲自操刀设计的“无菌产房”,此刻正灯火通明。
产房外,大夏的最高核心权力层几乎全员到齐。
李淳风穿着一身崭新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正一品仙鹤补服,手里攥着一把没打开的折扇,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官靴踩在厚厚的静音橡胶垫上,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王大锤像一尊门神似的杵在产房门口,怀里抱着一把刚下线的重型波波沙冲锋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谁敢往前凑一步他都能直接把对方撕成碎片。
苏媚和巧月两个女人手挽着手,紧张得指甲都快掐进对方的肉里了。
“哎哟我的总政官大人,您能不能别转了,我头都被您转晕了。”苏媚压低了嗓音,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淳风停下脚步,苦着一张老脸,胡子都在哆嗦。
“老夫这心里没底啊!女帝陛下进去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产房的隔音效果好到了变态的地步,巧月不仅用上了双层中空玻璃,还在墙壁夹层里塞满了西域进贡的顶级羊绒,里面就算是在打炮,外面也听不见一点声响。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气密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液压泄气声。
林啸穿着一身雪白的无菌服,头上戴着蓝色的手术帽,双手满是鲜血地推门走了出来。
他平日里那双鹰隼般锐利深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刚从角斗场里厮杀出来的野兽。
“殿下!”
所有人在看到他手上鲜血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缩,李淳风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林啸一把扯掉脸上的口罩,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微凉的空气,紧绷的肌肉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群吓得魂飞魄散的心腹,突然咧开嘴,扯出一个难看却狂放的笑容。
“都给老子把心放回肚子里!倾沅平安无事!”
听到这句话,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王大锤甚至夸张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啊?”巧月激动得跳了起来,直接扑上去抓住林啸的胳膊。
林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那双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此刻却充满了某种神圣的力量感。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产房那扇紧闭的门,声音里透着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
“男孩和女孩,老子全都有了!”
“龙凤胎!”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走廊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着,李淳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冲着大夏太庙的方向连连磕头。
“苍天保佑!大夏国祚绵长!女帝陛下诞下龙凤双全,这是千古未有之吉兆啊!”
王大锤兴奋得满脸涨红,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好了!老子明天就带兵去西域抢几座金矿回来,给小皇子和小公主打一屋子的纯金长命锁!”
苏媚捂着嘴,眼眶红红的,一边笑一边骂。
“死大锤,就知道抢!我们商务总署已经把西域那帮国主的国库掏空了,哪还有金矿让你抢?”
林啸没有理会他们的兴奋,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消毒池前,用刺鼻的酒精仔细清洗掉手上的血迹。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在产房里的画面。
夏倾沅疼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却死死抓着他的手,硬是一声都没吭。直到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接连发出响亮的啼哭,她才脱力般地晕死过去。
那两个还没他巴掌大的小生命,让林啸这个铁血杀神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血脉相连的羁绊。
“李淳风,马上拟旨!”
林啸甩干手上的水珠,大步流星地走回来,身上那股凌厉的摄政王气场再次爆发。
“将大夏皇嗣诞生的消息,通过电报立刻传遍全国!传至西域三十六国!传至海外列强!”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无菌服,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军装。
“告诉那些还存着异心的家伙,大夏有了继承人,大夏的铁甲舰和装甲师,从今天起有了新的效忠对象。”
李淳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官袍,从袖子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政务簿。
“微臣领旨!殿下,那这满月宴的规格……”
“满月宴?”
林啸冷笑一声,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
“老子的儿女满月,怎么可能只摆几桌酒席那么简单?”
他走到窗前,推开双层玻璃窗,初冬的寒风夹杂着远处兵工厂隐隐的轰鸣声灌进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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