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大校场上,初冬的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把高悬的黑龙军旗撕扯得猎猎作响。
空旷的煤渣跑道尽头,静静地趴着一只银灰色的钢铁巨兽。
那是由铝合金管焊接骨架、防水帆布做蒙皮的双翼螺旋桨飞机,机首那台粗犷的星型内燃机,正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机油味。
“殿下,您三思啊!这玩意儿看着薄皮大馅的,万一从天上掉下来可怎么得了!”
李淳风死死抱着林啸的大腿,老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
“小皇子和小公主才出生不到三天,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大夏的天可就塌了!”
林啸穿着一身定制的深棕色翻领皮夹克,头上戴着防风皮帽,手里把玩着一副飞行护目镜。
他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腿,硬生生把这个平时老成持重的大夏总政官给甩到了一边。
“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子是去天上兜风,又不是去阴曹地府报到。”
林啸将护目镜拉下来扣在眼睛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狂笑。
“别人开这铁皮棺材确实是找死,但老子可是带着系统挂来的。”最后半句他嘟囔得很小声,直接被风声吹散了。
巧月满脸乌黑地从机腹下面钻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滴着机油的大号扳手。
她双腿发软地靠在起落架上,指着驾驶舱里那几个简陋的仪表盘,声音抖得像筛糠。
“操纵钢缆我已经检查了三遍,高辛烷值汽油也加满了。姐夫,你那套伯努利原理最好真的管用,不然我只能去太庙给你烧纸了。”
林啸踩着脚踏板,利索地翻进狭窄的敞篷驾驶舱,一把拉紧了粗糙的四点式安全带。
他拍了拍冰冷的金属机身,感受着大夏工业结晶的质感,眼底燃烧着征服苍穹的野心。
“大锤!过来摇桨!”林啸冲着远处大吼一声,左手稳稳地按在了节流阀上。
王大锤光着膀子跑过来,那一身铁塔般的腱子肉在冷风里直冒热气。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抱住那根巨大的层压木螺旋桨,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殿下!您坐稳了!”王大锤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发力,借着身体的重量向下狠狠一拽。
“砰!喀喀喀——轰!”
星型内燃机先是咳嗽了两声,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紧接着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螺旋桨瞬间化作一团模糊的虚影,强悍的狂风裹挟着煤渣向后横扫,把站在后面的李淳风吹得连翻了两个跟头。
“撤掉轮挡!”林啸猛推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全场所有的杂音。
地勤工匠连滚带爬地拽走轮胎前的木块。
这架被林啸命名为“黑龙一号”的初代双翼机,像一头发狂的野牛,顺着平整的跑道猛窜了出去。
速度越来越快,特制的航空机轮在煤渣上碾压出两条深深的白痕。
三十码,五十码,八十码。
强烈的推背感死死压着林啸的胸膛,刀割般的狂风刮过脸颊,他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当速度表上的指针越过起飞临界点的那一刻,林啸双手握住粗糙的木质操纵杆,向后猛地一拉。
“给老子起!”
机头猛地昂起,机翼上下的气流瞬间形成了强大的托举力。
原本死死贴着地面的轮胎,在一阵轻微的弹跳后,彻底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一头扎向了灰蓝色的苍穹。
“飞……飞起来了!天呐!真的飞起来了!”
巧月瘫坐在满是煤灰的地上,指着天空,又哭又笑,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皇家校场上,上千名全副武装的黑龙军将士和顶级工匠,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一个苹果,剧烈收缩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越飞越高的银灰色十字架。
人类几千年来只能仰望天空、祈求神明的宿命,在这一刻,被大夏的内燃机轰得粉碎。
“老天爷显灵了啊……”李淳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双膝一软,直接冲着天空跪了下去。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全场的古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们不是在跪拜一架机器,而是在膜拜那个驾驭钢铁撕裂长空的东方神明。
高空中。
林啸熟练地踩着方向舵,驾驶着黑龙一号在两千米的云层下平稳盘旋。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金光,纵横交错的京城街道就像是一张微缩的棋盘。
没有密封舱,没有供氧设备,高空的冷空气冻得他直打哆嗦,但他眼里的光芒却比烈日还要刺眼。
“这才是男人该玩的玩具!”
林啸大笑出声,狠狠压下操纵杆,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大坡度转弯,直奔长春宫的方向飞去。
他故意压低了高度,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贴着皇宫的红墙绿瓦呼啸而过。
长春宫内,正靠在床榻上喝着鸡汤的夏倾沅,透过双层玻璃窗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庞然大物,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疯子,还真让他把天给捅破了。”女帝的眼底没有惊吓,只有化不开的骄傲与情意。
绕着京城示威般地飞了一大圈后,黑龙一号对准了校场的跑道,开始平稳地滑翔降落。
轮胎触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扬起漫天灰尘,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起点。
林啸推开简陋的舱门,单手撑着机身边缘,利索地跳到地面上。
还没等他摘下护目镜享受英雄般的欢呼,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苏媚踩着高跟鞋,手里攥着一份揉得皱巴巴的电报,毫不顾忌形象地挤开卫兵冲了进来。
她那张向来精明从容的狐狸脸上,此刻布满了罕见的凝重和阴霾。
“殿下!出大事了!东海舰队刚才发来的最高级别加急电报!”
林啸扯下皮帽,随手扔给旁边的王大锤,嘴角的狂傲还没来得及收敛。
“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慌什么?喘口气再说。”
苏媚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发抖,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意。
“弗朗机和英吉利的联合舰队,突然封锁了马六甲航线,还强行扣押了咱们满载着工业品的三艘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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