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先生。”
察觉到叶一诺眼眸深处的疑惑,潘素立刻解释道:“这三日才来,是因为那日我回去后,就带先生去了医院,今日才出院。他非要我带他过来,向叶同志道声谢!”
“啊!这可担当不起!”叶一诺顿时有些惶恐,这位老人一看就是年逾耄耋,这样的长者简直是个宝。
“老先生,快请进!”叶一诺不敢耽搁,赶忙快步走到门外,恭恭敬敬地给老人鞠了一躬,邀请老人进门。
“叶同志,真是叨扰了!”老人虽然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但声音却很洪亮,在叶一诺的邀请下,他由潘素陪着走进了四合院。
“这房子不错,保养得也好!”老人走进四合院,在院内石榴树下的石桌旁坐下,环顾四周,不住点头。
“老先生过奖了。”叶一诺在老人和潘素身前,分别倒了一杯茶水,看着老人,关切地问道:“老先生,您身体还好吧?”
老人笑着说:“只是一点小毛病,不算什么,有劳叶同志挂念了!”
“嗯!”叶一诺点点头,看着潘素问道:“潘先生,你怎么和刘婶遇上了?”
没等潘素开口,站在一旁的刘月琴就解释道:“一诺小姐,潘先生和这位老先生去了蜀香苑的院子,那里正在改造,太嘈杂,我就把他们带到这边了!”
“哎!”叶一诺不禁埋怨道:“刘婶,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怎么能让两位大老远走过来,这天这么热。”
听到叶一诺的话,潘素笑着说道:“叶同志,别怪这位刘同志,她本想打电话,被我拦住了。既然我现在是你雇佣的画师,来这里拜见也是应当的。”
“太客气了,潘先生。”叶一诺客气了几句,看了看时间,对刘月琴说:“刘婶,你去准备一下,中午留两位先生吃顿便饭,别太辣。”
“这……”潘素和老先生不由得神色微微一窘,他们这才意识到,来的时间似乎不太合适,正好是晌午。
两人从医院出来差不多九点多,到了五道营胡同,又来到叶一诺的住处,可不就到晌午了,两人只想着来致谢,却忘了这事儿。
“这个……”
潘素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就被叶一诺打断:“潘先生,只是点家常便饭,反正也到饭点了,我也要吃饭!”
“好吧,那就叨扰了!”潘素听叶一诺这么说,也不好再拒绝,目光从老人脸上掠过,见老人缓缓点了下头,便应了下来。
事情定下来后,刘月琴赶忙去厨房准备午饭,叶一诺则继续和潘素、老人聊起来。
“这位老先生,还未请教怎么称呼?”叶一诺和潘素闲聊了几句,目光温和地落在老人身上。
老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慈祥的笑容:“老朽姓张,草字伯驹。”
“张老先生。”
叶一诺点点头,叫了一声,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一愣,脸色也微微一变,看着老人,迟疑着问:“张伯驹?可是丛碧老人、好好先生?”
“哦?”张伯驹和潘素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丝惊奇。
张伯驹微微一笑:“不错,正是老朽,叶同志年纪不大,怎会知道我?”
……
“哎呀,竟然当面不识张老先生,叶一诺失敬了!”叶一诺连忙起身,再次恭恭敬敬地给老人鞠了一躬。
张伯驹和潘素满脸惊诧,不明白叶一诺为何如此恭敬,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的疑惑。
他们很确定,之前并不认识眼前这位叶同志,难道……
想到这儿,潘素开口问道:“叶同志,难道你家有人和我先生是旧相识?”不光潘素这么想,张伯驹也是如此。
“不曾!”没想到叶一诺微微摇头,直接打消了两人的想法。
“那……”潘素和张伯驹不解地看着叶一诺,不明白她为何听到张伯驹的名字,如此激动。
叶一诺此时也平复了心情,对于民国四公子,她一直有所耳闻,但毕竟只是知晓,并未详细研究过张伯驹的生平。
这就是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潘素和张伯驹的原因。
如今,听到老人亲口承认自己是张伯驹,叶一诺立刻想起了关于他的一些资料,也大致知道了潘素的身份。
张伯驹的夫人潘素,出身名门,却因家道中落,栖身于青楼,成为名动一时的名妓,后在上海与张伯驹结为夫妻,琴瑟和鸣五十载。
潘素的书画作品如此出色,也是因为,在两人成婚之后,张伯驹遍请诸多名家,还亲自教授,将潘素培养成了擅画青绿山水的女画师。
记得,夫妇二人还曾合作书画,世称“丛碧双璧”。
这些资料在叶一诺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微笑着坐下,给两人的茶碗里轻轻添了点茶,这才笑着解释道:“捐献了半座故宫的名人,小女子自然略知一二!”
“呃!”
张伯驹和潘素对视一眼,疑惑顿时消散了许多,叶一诺提到的这件事,也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得意之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