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两人，关机长摊摊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指挥部也争论不休，也再次联络印尼大使馆确认，最终决定蓝鹰2号改飞菲国的马拉机场，备降后等待进一步指示，蓝鹰1号继续执行任务。”
“呼！”
听完关机长的话，所有人都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都有些苦笑，毕竟蓝鹰2号起码能暂时摆脱危局，可他们所在的蓝鹰1号，危险依旧。
吴汉山和章仁和低语了几句，最终开口道：“机长同志，你把命令传达给蓝鹰1号吧，让他们立刻改飞马拉机场，我们目标不变。”
“是！”关机长点点头，扭头返回驾驶舱。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很紧张，但也要理解指挥部。毕竟现在的危机，来自叶一诺同志的梦境，她所说的是否会成真还未可知，所以需要我们按原计划执行，也是应该的。”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眼神炯炯地说：“能在这架飞机上的同志，都是久经考验的，相信大家都能理解，并支持指挥部的决定。”
“是！”随着吴汉山鼓动，所有人的情绪快速平复，每个人都挺直腰杆，思想不再动摇。
看到众人在自己的鼓动下，情绪被调动起来，眼神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不再有之前的慌乱和犹疑，吴汉山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很快，叶一诺等人透过舷窗看到，一直伴飞在周边的另一架飞机，开始调转机头，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黑色夜空下，只剩下他们这一架飞机，依然目标不变地朝着既定方向飞去。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叶一诺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只有点点星光，下方是无边无际的墨色海洋，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岛屿轮廓，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还有多久到达目标机场上空？”吴汉山的声音，打破了机舱内的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预计还有40分钟。”章仁和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淡淡地回复。
吴汉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人都可以慌，但他不能慌，作为负责人，他一旦慌乱，情绪就会影响到其他人。
这么想着，吴汉山闭上眼睛，默默在心里思索着一切最坏的可能性。
同时，他心底也有一抹期盼，期盼飞机抵达机场上空时，发现一切如常，如果真是那样，他才能真正松弛下来。
终于，机舱广播里传出关机长的声音：“各位注意，我们即将进入印尼群岛机场空域。”
叶一诺眉头微蹙，看向窗外，下方渐渐出现机场的轮廓。
然而，正如她预想的那样，机场内漆黑一片，别说跑道灯、导航灯，就连一丝微弱的光亮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章仁和也看到了这一切，他扭头看向叶一诺，声音带着惊讶：“机场这边还真如叶一诺同志所说的……”
看到窗外的景象，吴汉山再也无法淡定，他猛地起身，几个大步冲入驾驶舱：“关机长，塔台那边有回应吗？”
“一直联系，吴组长，但……没有任何回应。”
副驾驶员的声音格外焦急，额头渗出了汗珠，“通讯频道一片死寂。”
听到这里，吴汉山的心沉到了谷底，预想中的最坏结果，还是如叶一诺所说的出现了！
“保持高度，在机场上空盘旋等待！把这边的情况上报指挥部，与塔台的呼叫不要停。”吴汉山深吸口气，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吩咐道。
……
飞机开始在漆黑的机场上空，做着圆周运动，像一只找不到巢的孤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次盘旋都像是在绝望边缘打转，机舱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引擎的轰鸣，众人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安。
“还是没有信号……”
“地面依旧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活动迹象。”
此刻，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叶一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已经盘旋快一个小时了，吴组长。”关机长的声音带着焦虑，“燃油快速消耗，如果再这样下去……”
吴汉山的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沉吟片刻，看向已被章仁和叫到驾驶舱的叶一诺，眼神复杂：“叶同志……”
叶一诺迎上他的目光，尽管内心也在颤抖，却还是咬着牙说：“吴组长，再等等！请相信我，一定……一定会有信号的！梦里就是在最后关头！”
“最后关头？”
吴汉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叶同志！我们现在就在‘最后关头’！你知道每多盘旋一分钟，我们就离机毁人亡近一步吗？这不是你的梦，这是现实！十多条人命啊！”
“我知道！”
叶一诺的声音也有些激动：“正因为是现实，我们才更不能放弃！万一……万一我们现在迫降，正好错过了那关键的信号呢？梦里的机场信号，说明大使馆的同志一定在努力！他们没有放弃我们，我们也不能放弃自己！”
“可是……”
这时，章仁和开口道：“一诺同志，我们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吴组长说得对，燃油不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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