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开始频繁召集重臣开小会,除了三省宰相外,参会门槛最低也是尚书左右丞或者六部九寺的实际管理者。
讨论核心就是水泥的生产、管理等。
至于火药,李二单独找秦时进行了一次密谈。
秦时表示在目前的基础上,配比还可以进行优化,威力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但是后续的研究,只能皇帝大人自己去找人,他不会再参与分毫。
秦时对黑火药的了解,也就是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后世能够手搓火药的国家是百分百,但是配方就是各自国家的绝密了。不同的配比,展现出来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就说阿三的进口火炮为什么在其他国家都用的挺好,但在阿三手里时不时就炸膛?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阿三只进口了火炮,炮弹都是他们自己造的。
在叮嘱了李二火药配方优化、制作过程中,任何失误就有可能引发爆炸,必须要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进行。并且只能使用木质器皿,严禁金属器皿后,秦时对火药的有限知识便被李二给榨干了。
很明显,李二是要将火药死死抓在自己手里的。任何打火药主意的人,都一定会受到猜忌,因此会议上所有的知情人都选择性的遗忘了这种东西。
火药作坊李二交给了谁,无人提及,但是水泥作坊,毫无疑问是一口巨大的肥肉。
民部、工部、将作监、甚至兵部,都想咬上一口。
去除心结后,秦时的干脆抽身,让李二对他的信任再上一个台阶。
作为对秦时抽身火药的奖励,李二力排众议,以秦时是对水泥最为了解之人为理由,将水泥工坊的选址、建造、工匠挑选等,全部交给秦时。
并且,明确工坊步入正轨后,将会划入民部之下。
这是李二向朝臣与秦时传达的明确信号:秦时依然是朕最信任的臣子之一,不会因为水泥与火药猜忌、排挤于他!
民部尚书裴仁基大喜,丝毫没有考虑为什么秦时这个兵部尚书要给他做嫁衣。但这个决议自然引得工部的极度不满,认为水泥这种东西,只有在工部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为了平衡各部,秦时针对产出水泥做出了分配预案。
一成供给皇室,这部分是无偿的,用于宫殿修缮、皇陵建造等。
兵部、工部各供给三成,但不是无偿的。免费的东西不会得到重视与珍惜,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卖给两部。
剩余的最后三成,高价售与民间(实际上是世家门阀、官员、以及豪商)。所得盈利用于维持作坊运行,以及后续的扩大生产规模、向民部上缴资金等。
过程可以博弈,结果必须多赢。
宗室、民部、兵部、工部,有一个不满,给水泥工坊使绊子,都会让水泥工坊运行受阻,因此利益必须均衡。
对于水泥的使用与运输,朝廷需要进行严格把关,严禁私下转售、转赠。
无论是民部、工部、兵部的官员、还是民间私卖水泥,起步刑罚就是流放岭南;若是流出国境,杀无赦!
(宗室的人犯罪,归宗正寺管)
这一套方案得到了李二的初步认可,各方也都能够接受。
水泥的事情敲定之后,秦时直接将工坊的位置选在了渭北台原,距离军学监十五里处。
因为军学监的原因,大半个渭北台原都被划为了军事禁区,普通百姓根本不会、也不敢靠近这里。
这里原本就长期驻守了一支精锐,安保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
如果哪个世家想从水泥工坊偷技术,能不能成功先不说。在军事禁区搞事,直接就可以当军事间谍来定罪。
……
初步确定选址之后,中秋节也快到了。
因为大唐平灭东突厥,彻底安定北疆的同时,威服西域与辽东、安南诸国,这样的成就与功绩让退休老干部李渊同志十分欣喜与激动。
李渊得到消息后,对身边的侍者感叹道,“当年汉高祖刘邦受匈奴白登之辱,致死也没能报仇。
如今二郎一举覆灭突厥,生擒颉利,拓土草原。他做成了我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情,这证明当初退位给他是正确的,我再也没有遗憾了。”
临近中秋,他派人告诉李二,北伐大军凯旋,正值中秋佳节,庆功宴和中秋宫宴可以一起办。
他这个退休老干部,想就这个机会将以前的老伙计叫到一起,还有各国使节,以及在京的宗室、大臣们一起热闹热闹。
这是李渊在退休之后,第一次主动出面攒局。
在此之前,他为了避免李二觉得他还有什么想法。除了偶尔在李二安排的宴会里露露面,基本不见任何大臣,更不会在公开场合现身。
李渊主动要求出席北伐的庆功宴,这是对李二功绩的认可;想将庆功宴和中秋宴一起办,还要拉上自己的老班底,这明显是想和李二缓和关系的意思。
李二对此自然是相当开心的。
他前几天还在和秦时抱怨和李渊的关系僵,说明他心里是很想和李渊再续父子之情的。
除了单纯的亲情需求外,还牵扯了巨大的政治利益。
政变是李二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就算他是太子继任的皇帝,皇位还是李渊主动让给他的,但他的继任合法性同样会被后世诟病与质疑。
如果李渊在活着的时候,公开承认李二的功绩,并表达对他的认可。李二就可以将政变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那些一直质疑李二的腐儒们也可以闭嘴了。
太上皇都说朕的皇位没有问题,还说朕这个皇帝当的好,你们有什么资格BB?
所以,李渊的意思听在李二的耳朵里,绝对可以说是惊喜!
听老爹的意思,是想将宴会办的豪华、大气。这样才能震慑那些外邦使臣,让他们知晓我大唐威仪。
办!
必须大操大办,能搞多盛大就搞多盛大,能办多奢华就办多奢华,这样才能让老爹尽心。
小金库被秦时装满的李二豪气的想道。
还有,老爹喜欢琵琶。
长安谁手里有好的琵琶,高价买回来,在宴会上送给老爹。
景玉的琵琶弹的也是一绝,到时候就让他这个灭突厥的大功臣亲自给太上皇献上一曲。
中秋当晚长安免除宵禁,君民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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