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那句冷冰冰的“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家人”,如同切断了云曦身上最后一根提线。
云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第三殿的。她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五龙盟那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宏伟建筑群。在现实世界中,她曾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副殿主,是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但在这个由神尊克里斯用【掌中·神域】创造的微观世界里,她只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阴沉,天空如同被墨汁浸染。突然,空气中的气压骤降,一阵带着强烈肃杀之气的狂风拔地而起!
苍蓝色的毁灭风暴在云曦前方迅速凝聚,那狂暴的自然力量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令人敬畏的身影。
他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色的背头长发在狂风中一丝不苟,斯文的窄框眼镜后,是一双俯瞰众生、毫无温度的漠然双眼。
“高……高尼茨殿主……”云曦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作为第四殿执法殿的殿主、掌管内部监察与清除叛逆的“息吹之岚”,高尼茨的出现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处决。云曦绝望地闭上眼睛,心想,这个微观世界的终极刑罚终于要降临了吗?
然而,预想中撕裂灵魂的风暴并没有落下。
高尼茨缓缓走到云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在这个微观地狱的扭曲法则下,或者是神尊那杀人诛心的刻意安排——因为云曦之前所有的借口和行径都与大乔如出一辙,此刻的高尼茨,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根本不是云曦,而是他一生中最厌恶的那个存在:大乔。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张原本完美结合了威严与冷酷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极致嫌恶与嘲弄的表情。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却根本不是平时对待核心成员时那标志性的“阁下”尊称。
“你这十足的傻逼,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云曦猛地睁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高……高尼茨殿主?您在说什么?我是云曦啊!我是第三殿的……”
“闭嘴,你这令人作呕的脑瘫。”高尼茨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周围的苍蓝风暴随着他的厌恶而发出刺耳的尖啸,“你那毫无逻辑的抽象行为,简直是对五龙盟空气的严重污染。遇到危险只会摇尾乞怜,投降敌人还妄图用一堆弱智的借口来掩饰你的自私,你以为谁会听你那些不堪入目的狡辩?”
云曦惊恐地往后缩去,她那被称为“真理·精算师”的大脑正在疯狂报错。她从未见过高尼茨用如此粗鄙、直白且极具侮辱性的词汇骂人!在她的印象里,高尼茨虽然冷酷,但也只是在对付大乔时才会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等等……大乔?
云曦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浑身的血液在瞬间降至冰点。在这个灵魂的监狱里,她不仅失去了所有,甚至连“云曦”这个身份都被抹杀了。在高尼茨眼里,她就是那个带头背叛、作恶多端、被全盟人唾弃的大乔!
“不……我不是大乔!我没有逼人喝排泄物!我没有炸过五殿!我是被逼无奈的!”云曦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试图用最后的数据逻辑来证明自己。
但高尼茨根本听不见,他只看得到一个无可救药的背叛者。他微微俯下身,眼神中没有哪怕0%的同理心,只有冰冷刺骨的审判:
“别再像条蛆虫一样挣扎了,智障。”高尼茨的声音如同锋利的手术刀,一刀刀将云曦引以为傲的理智切割得粉碎,“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懦弱和卑劣吗?你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还是个随时会背刺家人的傻屌!”
“傻逼”、“脑瘫”、“弱智”、“智障”、“傻屌”……
这些高尼茨曾经专属用来辱骂大乔的词汇,此刻如同密集的重炮,全方位、无死角地轰炸在云曦脆弱的神经上。作为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她最害怕的不是肉体的毁灭,而是这种毫无逻辑可言、连身份都被剥夺、被当成最鄙夷之人的极致羞辱。
“我不是大乔!我不是傻屌!我的数据没有错……我只是想活下去……”**云曦捂着脑袋,绝望地尖叫着。
但高尼茨只是冷漠地站直了身体,周围的风暴化作无数无形的利刃气流,将云曦死死压制在地面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在那股近乎实质化的压迫感,以及这辈子从未承受过的密集粗鄙辱骂的双重打击下,云曦大脑中那台“超级计算机”终于彻底超过了运算负荷。“砰”的一声闷响,她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位曾经精明强干的“真理·精算师”,就这样在微观世界的荒野上,被高尼茨当成大乔,硬生生地用最恶毒的词汇,直接给骂得当场晕死了过去。
告别了彻底崩溃的云曦和雷昂,被称为“幸运傻瓜”的德拉克斯如同行尸走肉般,独自一人游荡在微观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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