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时空裂缝进行加固研究的同时,陆沉也从未停止对自身穿越能力的审视和探索。陈志豪事件让他深刻意识到,穿越并非无所不能的“金手指”,其背后必然隐藏着严格的规则和限制。只有充分理解这些规则,才能更好地利用这种能力,避免不可预知的风险,尤其是在面对时空裂缝这种明显违背常理的存在时。
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结合自身无数次穿越的体验、祖宅水池的特性、陈志豪不稳定的穿越技术、乃至时空裂缝的表现,进行归纳、对比、分析和实验,试图总结出支配两个世界穿梭的基本法则。
经过数月近乎痴迷的研究,并多次冒险进行了一些边缘性的测试(比如尝试携带不同物质、在不同时间点、以不同精神状态进行穿越),陆沉初步总结出了他所认知的“穿越三大限制条件”:
第一,能量守恒与质能等价限制。
这是最基础,也是最直观的限制。陆沉发现,每次启动祖宅水池进行穿越,并非毫无代价。他自身会感到一定程度的精神疲惫,这可以理解为驱动穿越所需的“精神力”或“生物能”的消耗。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当他携带物品穿越时,这种消耗会显着增加。物品的质量越大,结构越复杂(尤其是蕴含能量越高,比如充满电的电池、某些活性生物样本),穿越时感受到的阻力和自身的精神消耗就越大。
他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实验:分别携带一块等重的普通石头和一块等重的黄金进行穿越。结果发现,携带黄金穿越时,精神疲惫感明显更强,水池的涟漪也似乎更“粘稠”。
他推测,穿越行为本身,可以看作是一种极高效率的“质能转换”和“信息传递”过程。将物体从一个宇宙的时空坐标“删除”,并在另一个宇宙的特定坐标“粘贴”。这个过程需要消耗能量,其消耗量与物体的质能总量(而不仅仅是静止质量)有关。黄金的原子核更重,其质能总和高于普通石头,因此“传输”它所需的能量也更多。
这也是为什么陈志豪无法大规模传送重型装备的原因之一——他的不稳定通道能量利用效率极低,消耗巨大,难以支撑大规模质能转移。
这个限制意味着:
无法无限携带物资:大规模、高频次的物资转移会带来巨大的能量负担,可能超出通道或穿越者自身的承受极限。
高能量物品限制:试图携带大型能量电池、放射性物质等,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导致通道崩溃。
活体穿越风险:携带复杂生命体穿越,其蕴含的庞大生物能和信息量,可能导致极高的风险和不稳定性。(陆沉曾尝试携带一些小动物,结果大多在穿越过程中死亡或出现严重畸变,唯有他自己似乎是个特例,这可能与他的“钥匙”身份或血脉有关。)
第二,时空坐标锚定与唯一性限制。
陆沉的穿越始发点和终点是固定的——现代祖宅水池与古代祖宅水池。他无法像陈志豪那样(随机落点)或者像操控飞船那样随意选择穿越的落点。
经过反复测试和思考,陆沉认为,祖宅水池并非一个简单的“门”,而是一个天然的、稳定的“时空奇点”。这个奇点在现代和古代两个宇宙中,拥有唯一且对应的坐标。穿越,就是在两个宇宙的这两个特定坐标点之间建立瞬时连接。
这种锚定性带来了稳定性和低消耗,但也带来了局限性:
落点固定:无法直接穿越到其他想去的地点,必须通过固定的“出入口”。
通道唯一:至少在陆沉的认知内,祖宅水池是唯一具备这种稳定特性的通道。其他类似陈志豪暴力开启的或自然形成的裂缝,都不具备这种精确的坐标锚定和低消耗特性。
可能存在“钥匙”:陆沉怀疑,自己能使用这个通道,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发现了它,更可能与他的陆家血脉有关。他可能是激活或稳定这个特定通道的“钥匙”。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其他人即使找到水池也无法穿越。(他曾做过极其谨慎的测试,让绝对信任且自愿的山猫接触水池,但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信息扰动与因果律耐受限制。
这是最抽象、也最让陆沉感到敬畏和警惕的限制。
他发现,当他在古代世界引入超出该时代认知范畴的知识或技术时,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阻力”。这种阻力并非来自物理层面,更像是一种冥冥中的、维持世界线稳定的“修正力”。
例如,当他试图向格物院传授过于超前的理论(比如相对论、量子力学)时,不仅对方难以理解,他自己也会感到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排斥”这些信息。而当他传授相对基础、符合时代发展脉络的知识(如基础力学、化学、改良农业技术)时,这种阻力就小得多。
同样,当他将古代世界的物品(如黄金、珠宝、武功秘籍)带到现代时,似乎没有明显的阻力,因为这些物品蕴含的信息对于信息爆炸的现代世界来说,扰动微乎其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