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得心潮澎湃。孙传庭他们显然将拉卡人的造船技术与部分大夏工艺、甚至可能还有从“学者派”那里获得的零星灵感相结合,对“雨燕号”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那爆发性的速度、诡异的机动性、以及那门精准而威力巨大的首炮……这已经不是一艘普通的侦查快船,而是一艘拥有跨时代战术理念的“海上刺客”!
他不再犹豫,飞奔下山崖,冲到渔村码头,对着最近的一艘渔船大喊:“船家!出海!送我到那条灰蓝色的船那里!重金酬谢!”
渔夫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看着海面上还在冒烟的海盗船,吓得直摆手:“不行不行!太危险了!那是海盗!”
陆沉直接掏出三枚威尼斯金币,塞进老头手里:“这是定金!到了再加三枚!快!”
金币的光芒瞬间压倒了恐惧。老头一咬牙:“上船!抓紧了!”
小渔船扬起一面破旧的小帆,摇着橹,颤巍巍地驶离码头,向着“雨燕号”方向划去。
海面上,“雨燕号”已经发现了这艘突然出现的小渔船。船首有人举起望远镜观察,随后,船上打出了旗语。
渔夫看不懂旗语,但陆沉认出,那是“玄甲”内部通用的“安全,靠近”信号。
小渔船靠上“雨燕号”船舷,陆沉抓住垂下的绳梯,敏捷地攀爬上去。
甲板上,孙传庭和几名“玄甲”队员早已等候在此。看到陆沉安然归来(虽然脸色不佳,肩头带伤),孙传庭虎目含泪,单膝跪地:“陆公!您终于回来了!末将等……日夜悬心!”
“快起来!”陆沉扶起他,目光扫过甲板。船员们大多带伤,船体也有多处破损,但精神士气高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和海盗打起来了?”
孙传庭迅速汇报:“接到甲七送来的命令和情报后,末将立刻安排信使携带最紧急部分由陆路先行送回大夏,同时率领‘雨燕号’和‘海燕号’南下接应您。但在热那亚外海,我们遭遇了葡萄牙巡航舰队的拦截和盘问,对方似乎得到了什么风声,对我们的身份和船只来源极为怀疑。‘海燕号’作为诱饵引开了葡萄牙人,我们则趁机脱身,沿意大利西海岸南下寻找您。昨日在这附近海域,遇到了这伙海盗正在劫掠一艘意大利商船,我们出手干涉,便打了起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自豪之色:“这海盗船是这一带的老匪,船坚炮利,原本我们不是对手。但临行前,郑沧洋送来了部分他从达·芬奇大师那里弄到的改良图纸,加上我们从拉卡人那里学到的技术,对‘雨燕号’进行了紧急改装。增加了隐藏的尾流助推桨(人力踩踏驱动,关键时刻爆发速度),改进了帆索系统,还在船首秘密安装了一门从黑市重金购得的、经过天工局工匠改良的‘轰天炮’(一种大口径短管臼炮,发射特制的链弹或爆破弹)。刚才一试,果然奏效!”
陆沉点头赞许,又看向远处那艘仍在混乱中的海盗船:“他们现在……”
“主桅折断,暂时失去大部分机动能力。但船体未受重创,火炮尚存,仍有威胁。”孙传庭道,“末将原想趁机将其击沉或俘获,但‘雨燕号’携带的弹药和人员有限,强行接舷风险太大。且此地不宜久留,恐有更多海盗或葡萄牙人闻讯赶来。”
陆沉思忖片刻,道:“海盗船已失主动,短期内难以追击。我们不必纠缠,立刻撤离,前往预定汇合点。不过……”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那艘海盗船:“给他们留个深刻的教训,顺便……补充点物资。”
他招来炮手和几名“玄甲”队员,低声吩咐一番。
片刻后,“雨燕号”再次调整航向,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切入了海盗船的上风位置。此时海风正劲,吹向海盗船。
“发射烟幕弹!特种弹准备!”孙传庭下令。
几名“玄甲”队员将几枚特制的烟雾弹(添加了辣椒粉和刺鼻化学物)用小型弩炮射向海盗船甲板。烟雾炸开,浓密刺鼻的黄绿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海盗船前半部,引起一片剧烈的咳嗽和咒骂。
趁此机会,“雨燕号”迅速靠近到约五十步的距离(仍在海盗船有效射程边缘,且对方被烟雾所扰)。
船首那门“轰天炮”再次装填,这次换上了一枚特制的、弹体较薄、内装大量铁蒺藜和易燃物的“霰爆弹”。
“放!”
“轰!”
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没有直接砸向船体,而是在海盗船主甲板上方约一丈处凌空爆炸!
“砰——!!!”
无数细小的铁蒺藜和燃烧的碎屑如同天女散花,覆盖了海盗船甲板大片区域!惨叫声此起彼伏,火焰在木甲板和帆索上开始蔓延!
这枚炮弹的目的并非击沉,而是制造最大限度的混乱和杀伤,打击对方士气,并引发火灾。
“撤!”陆沉见目的已达到,立刻下令。
“雨燕号”毫不恋战,尾流助推桨再次发力,配合满帆,迅速脱离战场,向着西北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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