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丹期的小丫头,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除非,你能修到大乘期。”
那是整个修真界最顶端的境界之一,距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
窈窈低头掰手指头开始盘算。
“我现在才金丹期……要升到大乘,得过多少关卡啊?”
从金丹到元婴是一道坎。
元婴至化神又是一重天劫。
之后还有炼虚、合体、渡劫,最后才是大乘。
程辉茗目光柔和了些。
他知道这个小师妹虽境界不高,但底子和常人不一样。
哪怕现在看起来娇弱,将来未必不能撑起一方天地。
“三师兄,咱能不能通融一下呀?”
窈窈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程辉茗弹了下她脑门,语气没松半分。
“不行。”
规矩就是规矩,哪怕她是特殊之人,也不能拿整个宗门的命运去赌一次冲动之举。
“你这身修为,去了妖魔界连人家打牙祭都不够格。”
那边的低阶妖物都能轻松碾压结丹修士。
若被发现是正道中人,根本不会讲什么道理。
直接炼魂摄魄,抽取精气都是常事。
她这点本事,连自保都做不到。
窈窈瘪嘴,揪着他衣角来回晃。
“三师兄~~行行好嘛~~”
程辉茗脸一板。
“再闹,三师兄真生气了。”
窈窈立刻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三师兄真发起火来,比雷劫还吓人。
程辉茗脸色缓下来,轻声道:“窈窈,你还小,有些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就算咱们真打算跟妖魔界坐下来谈,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中间一堆事儿要安排妥当。”
需要信使接洽,划定安全区域,设定时间地点,还要有第三方势力做见证。
一旦出问题,就得有人善后。
这些流程繁琐复杂,容不得半点差池。
“再说,谁清楚那边是啥想法?人家愿不愿听你说话都两说。”
妖魔一族向来桀骜,视人类为血食或玩物。
他们未必会把和平对话当回事。
“你要是一拍脑袋就冲过去,结果被对方逮住,拿你当筹码来压我们,这账怎么算?”
窈窈脑袋低得快要贴到地上了,声音软巴巴的。
“三师兄,我晓得错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程辉茗语气缓了些。
“窈窈,三师兄明白你是为着大伙好,不想再让大家跟着担惊受怕。你这份心没错,可做事儿得想想大家会咋想,懂不?”
窈窈点点头。
“我懂了,以后不敢了。”
程辉茗长出一口气,心头却更恨泫门入骨。
要不是袁盛福那套神神叨叨的占卜,要不是泫门暗地里捣鬼。
窈窈哪会冒出这种不要命的念头?
窈窈若真照着做了,受伤的不只是她自己。
整个局势都会落入他人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这些细节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
逼迫窈窈走上绝路,让她不得不使用禁忌之力。
这笔账他记下了,早晚得让泫门和袁盛福一起还。
……
一片荒山野岭里。
这里远离人烟,树木高大密集。
地面铺满腐烂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声惨叫划破林间。
最后一名弟子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一道黑影从背后贯穿。
重阳山几名外出门派弟子倒在血泊中,无一活口。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说明敌人实力远超他们。
带队的是个中年汉子。
“都办利索了?”
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俯视下方的尸体。
旁边一人回道:“头儿,一个没留,也没人跑掉。”
他弯腰检查最后一具尸体的脉搏,确认无误后直起身来。
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
他随手在草叶上擦了两下,动作熟练。
中年人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布料,随手扔在尸体上。
“收工,走人。”
那块布是灰蓝色的,边缘绣着云纹图案。
正是泫门低阶弟子常穿服饰的一部分。
几道身影一闪,原地空空荡荡。
树影微晃,枝叶轻颤,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这片山林重归寂静,唯有风声低响。
片刻后,一阵风扫过,那块布轻轻掀动了两下。
布角翻起一角,露出下面沾血的地面。
血迹尚未完全凝固,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
重阳山主殿内。
大殿高阔,梁柱漆红。
地面由青石铺就,缝隙间嵌着辟邪符文。
殿中烛火摇曳,映得墙上影子忽长忽短。
黎赫锋脸色铁青。
“有人在背后搅浑水,存心想让我们和泫门打起来。”
他知道对方的目的很明确。
制造冲突,引发战争,然后坐收渔利。
“最近出去历练的小辈,金丹以下的,死的伤的加起来快一半了。”
这话一出口,殿中气氛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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