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巴掌大的小镜悬于头顶,缓缓旋转。
眨眼工夫,三人已被一层闪着光的护罩围得严严实实。
“褚玉,把那丫头交出来。”
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头怪兽现出身形。
模样像狼狗,脑袋却又长得跟猛虎一般狰狞。
额心有一道竖立的裂缝,时不时闪过暗金色的光。
褚玉道君一眼认出了这家伙是谁。
那是曾在三千年前屠灭七个宗门、独战十二位合体期修士而不败的凶物。
如今虽然形貌略有变化,但那份煞气依旧未减分毫。
他脑门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绷得死紧。
“对不起,小姑娘我不能给你。”
“沧溟尊者,你不会真的信了外面那些瞎传的话吧?她只是一个孩子,就算真有什么命格异象,也不该由你来裁决。”
沧溟尊者盯着他,眼神轻蔑。
“褚玉,你在妖魔堆里算厉害角色,可在我面前,就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识相点就照我说的办,不然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他手臂微微抬起,指尖泛着暗青色的光芒。
褚玉道君心里清楚,这家伙没唬人。
他曾在千里之外听过关于沧溟杀人的传闻。
只因一句无心之言,整座城池便化为血海。
可就算对方真能一招杀了他,他也绝不能动。
窈窈才多大,天真烂漫,全然不知这世间的险恶。
若她有个闪失,他如何向那托付之人交代。
“沧溟尊者,这事儿明明……”
褚玉试图开口解释。
话没说完,他猛地瞳孔一缩,搂住窈窈和程辉茗就要闪身逃开。
可沧溟的动作更快,掌风已经贴着脸刮了过来。
那一掌如果落实,三人的脑袋恐怕都会碎成齑粉。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形的力量骤然浮现。
“轰!”
一声闷响,沧溟直接撞在一层透明屏障上。
整个人被弹飞出去,连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他脸色阴沉地爬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更震惊的是那道屏障的存在。
“这是我老祖亲手给我的宝贝,最牛的保命玩意儿!”
窈窈鼓着腮帮子,小手紧紧攥着一块玉符。
“坏蛋一个!漂亮叔叔又没惹你,也不是你手下,凭什么听你使唤?你还动手,真讨厌!”
她跳起来跺脚,满脸怒容。
沧溟纵横多年,向来是别人怕他、躲他、奉承他。
哪有人敢当面骂他“坏蛋”,还朝他做鬼脸。
这一下,他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地瞪着小姑娘。
“小东西,你会知道顶撞我的下场有多惨。”
话音还在空中飘着,他已经猛扑上来。
这一次他用尽全力,指尖带起数道黑色爪痕,直取屏障核心所在。
他心想,刚才只是大意,没注意到有防护。
这次蓄力出手,不信破不开这么个小玩意。
结果……
他的攻势刚一接触屏障表面,立刻被一股巨力反弹。
“砰!”
他又一次撞上了铁板,硬生生被震退三大步。
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尘土飞扬。
他的虎口崩裂,剧痛传遍整条手臂。
“咯咯咯,嘴皮子挺硬,本事不行呀!”
窈窈伸出小舌头朝他扮了个鬼相。
褚玉悄悄看了眼那层结界,满脸吃惊。
他从未见过如此稳固的防御手段,连沧溟这等强者都无法撼动分毫。
便暗中传音问程辉茗。
“重阳山的老祖现在这么猛了?随手做的东西都能挡住沧溟?”
程辉茗轻咳两声,略显尴尬地说。
“其实……是老祖们给窈窈打造的宝贝特别给力。他们为了确保她能在外头平安行走,几乎是倾尽了心血。”
“每一件法器都经过反复淬炼,从材料挑选到符纹刻画,没有一处马虎。”
“光是灵核就用了千年温养的龙晶髓,启动时连空气都会震颤。”
“有时候连宗门里的长老都觉得离谱,说是历代都没有这般待遇。”
“可老祖们一句‘小丫头命苦,得多补补’,就把所有异议压了下去。”
“寻常修士要攒几十年的珍料,他们在三天内就能凑齐全套。”
“炼器炉一开,紫气东来九日不散,连守山兽都跑来趴着不肯走。”
褚玉忍不住摇头直叹。
“难怪你能混成这样,原来在自家门派里压根排不上号。”
“资源全往那丫头身上堆,你这个正经弟子反倒像捡来的。”
“换我早闹翻天了。”
程辉茗咧嘴一笑,不在意地说。
“只要小师妹开心,我排不排队无所谓。”
“我好歹是师兄,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要是哪天出门被人欺负了,我才真是没脸见人。”
“她还没出生就被列在预言里,注定卷入大劫。”
“生下来才三个时辰,就有七波暗杀者摸上山门。”
“那些血案,本该由更强的人承担,却全都记在了一个婴儿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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