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翊听完,恍然点头。
“哦!懂了!所以说,这个人想对窈窈下手,是冲着借她的身子重新做人来的?”
黑羽大飞点头。
“目前就这么猜的。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现在还打不住。”
司徒翊把前前后后的事串了一遍,眉头越拧越紧。
“一个人真能赖上别人的肉身,当自己的新家?”
“能,叫夺舍。”
程辉茗开口了。
“但这事儿犯忌讳,触天条的。”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
“就算侥幸成了,魂和身也合不上拍,轻则癫狂失控,重则当场崩解,下场极惨。历代被记录下来的夺舍案例,九成九都以失败告终,剩下的那点成功者,要么死于追杀,要么活得比鬼还难受。”
司徒翊追问。
“那……有没有哪个狠人真做成了,还不露馅、稳稳当当活下来的?”
程辉茗两手一摊。
“谁晓得?我没见过。”
黑羽大飞摇头附和。
“我没听说过。”
“就算真有这种家伙蒙混过关,也不会嚷嚷出去。一旦露馅,全天下都会追杀他,连躲都没处躲。”
司徒翊听到这,只觉得这事越来越黑。
“看来,这里面的水真是浑得很呐。”
黑羽大飞从肚子里掏出一瓶酒,再变出三个杯子,挨个倒满。
“早说了,愁破脑袋也没用,不如先喝一杯,等消息来。”
他抿了口酒,眼皮一耷,懒洋洋地笑了。
“待会儿倒是可以问窈窈,那家伙长什么样,她还有没有印象。”
程辉茗的嘴唇刚碰上酒液,便停下动作,眉毛立马一挑。
“大飞,你这酒不简单啊,肯定是压箱底的好货。”
黑羽大飞斜他一眼,尾巴一甩。
“错啦,这不是我藏的宝贝。你们俩?还轮不到喝我的压箱底东西。”
程辉茗也不争,笑呵呵地继续啜着。
“司徒翊喝一小口就行喽,多了你身子吃不消。”
司徒翊心知这是好东西,小心翼翼抿了一点。
舌尖触到酒的瞬间,一股暖意顺着食道滑落。
下一瞬,他全身的灵气像是被点着了似的,轻轻一震。
黑羽大飞和程辉茗对视一眼,眼角一弯。
哟,这就成了?引气入体了?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吭声,任由他沉浸在那种状态里。
等窈窈洗完澡走出来时,司徒翊已经趴在桌上睡熟了。
“哇呀!”
她捏着鼻子往后跳一步,小脸皱成一团。
“大飞!你们身上臭死了!”
“酒有什么好喝的,一股怪味。”
黑羽大飞手指轻轻一划,三人身上的酒气顿时没了影。
“小娃娃懂什么,酒可不只是喝着玩的。”
窈窈瘪嘴,满脸不信。
“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高兴事?”
她歪头打量二人,小手揪住裙边搓了搓。
以前在宗门,大家一开心就喝酒。
黑羽大飞说道。
“你爹现在能吸灵力进身体了,靠我那杯酒,直接跳到了炼气二层。”
窈窈这才瞪大眼,仔细一瞧。
还真是!爹爹的气息变了!
“我就知道,我爹最厉害啦!”
她仰起头,声音清脆,眼里闪着光。
黑羽大飞点点头。
“换了别人,哪能一下就成了?也就他是你爹,血脉连着机缘。”
窈窈立刻挺起胸脯,小手叉腰,神气十足。
黑羽大飞冲她勾勾手指。
她哒哒跑过来,仰头问。
“大飞,你找我有事?”
黑羽大飞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低垂,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开口。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既不算活、也不算死的人,他什么模样?”
窈窈挠了挠耳朵,认真地点点头。
“我记得。可我说不出他长什么样。”
“是他用了障眼法呗。”
黑羽大飞眸子一寒,冷哼一声。
“遮掩得倒是挺严实。”
“藏再深,早晚也会露馅。”
程辉茗站在屋檐下接了一句。
黑羽大飞点头,这事暂且揭过。
他转了话题,语调略轻了些。
“对了,路上听说,你爹让你自己上朝?这是要传位给你的意思?”
窈窈撅着屁股爬上高椅子,手里还抓着一片果干塞进嘴里。
“我不知道。”
她咽下食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爹让我一个人去,那我就去了呗。他说有些事得开始学着处理,大臣们要见,奏折也得看。”
黑羽大飞冲程辉茗轻轻扬了扬下巴。
程辉茗收起折扇,迈步走进厅堂中央,站定后说道。
“司徒翊确实有这打算。昨日召见礼部尚书,提到了太子监国的相关仪制,虽未正式下诏,但内廷已经着手准备。”
“可那又怎样?宗主、少宗主都能活上好几千年,一个皇帝顶多坐几十年江山,撑死了也就一百来年,算个什么?”
大飞一听,觉得这话在理。
别说窈窈当个百八十年的皇帝,就算她在龙椅上待三百年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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