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姜东元直接拒绝,语气斩钉截铁,“训练计划是军令。没有师部或更高一级的正式命令,我不会中止。郑辅佐官是文职,可能不太了解,在军营,令行禁止是第一铁律。”
“你!”郑辅佐官气得脸色发白。他没想到一个中校旅长竟敢如此硬顶。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嘎吱”一声停在旁边。车上跳下来的,正是师后勤部长朴仁勇本人。
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冷意。
“东元旅长,郑辅佐官,都在啊。”朴仁勇走过来,先对郑辅佐官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姜东元,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样子:“东元啊,我刚从库房那边过来。你要的那批装备,实在是不巧,隔壁师搞对抗演练,优先级调到了最高,总部直接下的协调令……我也没办法。你看,没有装备,很多训练科目也展开不了,是不是……先把节奏放慢一点?也别让郑辅佐官和上面的长官们太为难嘛。”
一唱一和,一个施压,一个断粮,逼他就范。
姜东元看着眼前两人,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了然和嘲讽的笑意。
“朴部长说的对,没有装备,很多科目确实难以开展。” 姜东元的话让朴仁勇脸色稍缓,以为他服软了。
但姜东元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抗演练,需要一次性调走足以装备一个试点旅的全套数字化设备?调拨命令的编号是多少?协调令是总部哪个部门、哪位长官签发的?能否让我学习一下流程?”
朴仁勇的笑容僵住了。
他支吾道:“这个……是内部协调,手续后续会补……”
“后续?”姜东元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朴部长,我是数快旅的旅长,我的部队马上要形成战斗力,应对的是随时可能出现的‘高威胁突发情况’!” 他刻意加重了“高威胁”几个字。“现在因为‘后续补手续’的内部协调,导致全旅战备训练停滞。这个责任,是您来负,还是那位‘后续补手续’的长官来负?或者,我要直接向金明宇师长,乃至陆军本部监察部门,提交一份关于后勤保障严重贻误战机的报告?”
朴仁勇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卡装备,是受了那些家族的好处,也是想给这个风头太劲的姜东元一点颜色看看。
但他没想到,姜东元如此强硬,而且直接就把“贻误战机”的大帽子扣了过来。
这可不是简单的内部倾轧了,真捅上去,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郑辅佐官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姜东元这块骨头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姜旅长,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的训练方式问题!” 郑辅佐官试图拉回主动权。
“训练方式?”姜东元点点头,忽然从随身携带的野战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递到郑辅佐官面前。“郑辅佐官,您不妨先看看这个。这是交流军官团成员,李承贤少尉,在入营前一周,于江南区某夜店外,醉酒后与平民发生冲突,并疑似动用关系平息事件的调查报告复印件。还有这个,朴志勋中尉,其家族企业涉嫌向某个已被打掉的本地帮派‘金门联合’提供非法资金渠道的初步调查线索……”
姜东元每说一句,郑辅佐官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快速翻看着那些资料,虽然只是“复印件”和“线索”,但里面提到的时间、地点、人物关系都极为具体,绝非空穴来风。
更可怕的是,资料里提到的几个名字,正是此次向他施压、要求“关照”自家子侄最起劲的那几家!
“这些……你从哪里得到的?”郑辅佐官的声音有些发干。
“军队保卫部门,以及一些‘热心市民’的举报。”姜东元面不改色地收回资料,“我一直认为,军人,尤其是军官,品德和纪律的重要性,远胜于技能。我之所以加强训练,正是想磨掉他们身上的旧习气,这是对他们负责,也是对军队负责。如果他们的家族认为这是在‘虐待’,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子弟带着这些污点,在军队里浑浑噩噩,直到某一天,这些污点被彻底揭开,造成更大的风暴?”
诛心之言!
郑辅佐官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今天强行逼迫姜东元,这些资料明天就可能出现在更不该出现的地方。
到那时,就不是几个纨绔子弟训练辛苦的问题了,而是会引发一场波及多名议员、富商的政治地震!
朴仁勇也听明白了,看向姜东元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这个年轻人,不仅手段硬,心思更深得可怕!他手里竟然掌握了这样的牌!
“当然,”姜东元语气缓和下来,但目光依旧逼人,“我相信各位长官送子弟来,是希望他们成才的。我的训练或许严苛,但绝对公正。至于装备……”他看向朴仁勇,“我相信朴部长一定能克服困难,最迟明天下午,让该到的装备到位。毕竟,数快旅的战备,关系到汉城周边的‘安全稳定’,您说是吗,朴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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