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还没反应过来,脑门一沉,一股巨力从内而外撞上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踹向墙壁,“砰”地一声,肩膀撞得生疼。
“你干啥!”他怒吼。
“补第三顿毒打。”老刀理直气壮,“前两顿你挨了,这一顿得我自己动手——可惜不够狠,死不了。”
江小川揉着肩骂街,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阿箬站起来了。
“你干嘛?”
她没说话,眼神有点飘,像是被什么牵着走。
“老刀……你不会连她都操控了吧?”
“我哪有那本事!”老刀嚷,“是她自己听到了召唤!”
话音刚落,阿箬抬手,轻轻一推。
江小川一个趔趄,后脑勺撞上门框,整个人翻出去,“扑通”砸进屋外寒湖。
水冷得像刀子,瞬间扎透衣服。他呛了一口,挣扎着冒头,刚要破口大骂,阿箬站在岸边,声音轻得像梦话:
“憋住。”
下一秒,他体内“轰”地一震,四肢百骸像是被铁链锁住,呼吸自动闭合,心跳骤降,身体不由自主沉下去。
“龟息功!”老刀大喝,“给我潜!”
江小川想骂,张不开嘴;想逃,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月光照下来,像一层银灰盖在头顶。
湖底漆黑,泥沙浮动。他手脚自然划动,像条鱼,悄无声息滑向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可身体依旧稳如磐石,气息沉得连鱼都不敢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暖流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冲遍全身。
“一阶三段,破!”老刀低吼。
江小川猛地睁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纹。
他缓缓浮出水面,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可呼吸平稳得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阿箬蹲在岸边,手里还攥着那枚血符,指尖渗血,滴进湖里,一圈圈散开。
江小川爬上岸,甩了甩头发,走过去,二话不说把外衣脱下来裹她身上。
“下次推我之前,能不能先打招呼?”
她抬头,眼里有泪光:“你差点……没了。”
“我没。”他咧嘴,“我不是还有你嘛。”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北边……那个坑,它醒了。”
江小川回头。
天边红光暴涨,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握紧拳头,掌心玉扳指微微发烫。
阿箬慢慢站起身,把血符塞进他手里,声音轻却坚定:
“我们得去。”
江小川看着她,又看向北方,咧嘴一笑:
“走啊,正好我还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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