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早算准时机,纵身跃起,单手抄住珠子,落地时顺势滚了一圈卸力。
“得手!”他摊开手掌,月华珠静静躺着,温润如水,映着他傻笑的脸。
“你疯了!”阿箬扑上来,“万一它吸你呢?”
“它要是想吸,刚才就不会躲藤蔓。”江小川把珠子塞进她手里,“再说了,它认亲不认敌——你才是正主。”
阿箬捧着珠子,指尖发烫,右眼尾朱砂痣微微发亮。她深吸一口气,将珠子贴在心口,闭上眼。
几秒后,藤蔓全部枯萎脱落,化作灰烬。
“行了。”江小川拍拍她肩,“现在你是持证上岗的狐狸精了。”
话音未落,祭坛轰然塌陷,地面裂开一道深谷,浓稠毒雾从底下翻涌而出,眨眼吞没了前方通道。
“哎哟。”他扶额,“这就上难度了?”
阿箬踉跄了一下,脸色发白。江小川赶紧扶住她:“怎么了?”
“耗太多了……没事。”她摇头,“我能走。”
谢无咎这时才走近,站在裂谷边缘往下看,眉头紧锁。
“雾里有毒孢,吸入三次就会幻视。”他冷冷道,“你会看见自己最怕的东西。”
江小川笑了:“那我岂不是很吃亏?我最怕的是没钱吃饭。”
谢无咎瞥他一眼:“那你现在就该怕了。”
“嘿!”江小川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老鼠干,冲他晃了晃,“补肾套餐,要不要来一份?管饱。”
谢无咎抬剑一挑,老鼠干飞出去掉进雾里,瞬间没了影。
他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
江小川把《惊鸿步》残卷重新塞进怀里,确认玉扳指还在,裂缝似乎更深了些,渗出的血已经凝固。
“走吧。”他说,“雾再浓,也挡不住咱这张帅脸。”
他牵起阿箬的手,迈步踏上通往对岸的石桥。桥面狭窄,底下毒雾翻滚,像煮沸的粥。
走了几步,阿箬忽然停下。
“怎么?”江小川回头。
她望着雾中某处,声音很轻:“刚才……好像有人叫你名字。”
江小川一愣,随即笑道:“那是风在放屁。”
他继续往前,脚步稳健。谢无咎沉默片刻,也跟了上去。
三人身影渐次没入浓雾。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桥心时,江小川怀里的残卷突然轻轻一震,一行原本空白的笔迹缓缓浮现:
“踏雪者,不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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