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黑灰已经停止蔓延，可皮肤下的灼痛仍在。他试着动了动脚趾，疼得龇牙。
“老刀？”他小声问，“你还活着吗？”
没有回应。
“等你醒了，我非得问问，当年你封印邪渊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狼狈？”
依旧沉默。
他叹了口气，抓起断掉的七杀剑残刃，拄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平台边缘。
裂隙还在，可黑雾已被清空大半，深处只剩下稀薄的灰气，像被抽干了力气的蛇，蜷缩在角落。
“别躲了。”他对着裂隙说，“我知道你在看。刚才那一击，不过是热身。下次，我不只砸你的门，我还拆你的墙。”
阿箬走到他身后，轻轻拉住他衣角。
江小川回头，咧嘴一笑：“怎么，怕我跳下去？”
她摇头：“怕你说话不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他挑眉。
“你说要请谢无咎吃加蜂蜜的老鼠糖。”
江小川一愣，随即大笑：“那家伙？算了吧，他吃了怕是要当场升天。”
他转回身，望着裂隙，声音低了下来：“不过……我说带你吃糖葫芦，就一定带你吃。”
风吹起他的麻衣，袖口磨得发白，玉扳指上的裂缝又深了一分。
月华珠忽然轻轻一颤，光晕扫过三人，最后停在江小川掌心。
那里，一道细小的裂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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