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者陷虫,嗔者焚心,痴者忘形。
江小川盯着那行字,心里默念:“老刀,这回不是谜语吧?”
“比谜语还难。”老刀声音低了几分,“三毒不是外面的毒,是你心里的。你要是贪生,虫子就无穷无尽;你要是动怒,心火自燃;你要是痴迷执念,人就没了形。”
江小川咧嘴:“所以咱仨得一路念佛过桥?”
“差不多。”老刀哼了声,“尤其你,装混混装久了,小心哪天真信了自己是个废物。”
江小川没接话,转头看向阿箬和谢无咎:“听着啊,别乱碰东西,也别起杀心。万一谁突然想给我办葬礼,我可不答应。”
阿箬轻轻点头,伸手触向石碑。指尖刚碰上,她右眼朱砂痣忽地一闪,泛出金光。九尾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碑面裂纹中浮现出新的刻痕:
毒虫已候。
地面震动,石门自中间裂开,黑森森的隧道口像巨兽张开的嘴,潮热的风裹着密集虫鸣扑面而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小川摸了摸玉扳指,又看了眼手中镇渊戟。戟尖裂痕深处,那缕血丝还在,但不再下坠,反而凝成一颗猩红小珠,微微发烫。
“欢迎来到地狱新手村。”他咧嘴一笑,抬脚就要往里闯。
阿箬忽然攥住他衣角。
他回头。
她没说话,只是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虫鸣声里,夹着一种极细的振翅声,像是千百根针在同时颤动。
谢无咎扶着石柱站直,右臂包扎处渗出血迹,脸色依旧苍白,却低声说了一句:
“若死,勿收尸。”
风掠过,卷起地上的枯叶,石门彻底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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