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勋猛然转过头。
他看着自己的心腹副官。
脸上那因极致愤怒而抽搐的肌肉，忽然平息了。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的暴怒，更让副官从头皮麻到脚底。
“呵呵，放人？为什么要放人？”
陆建勋轻声反问。
“你刚刚没听见吗？”
“佛爷，只给了我们一个小时。”
他抬起手，帮副官整理了一下衣领。
指尖的冰凉，让副官浑身一僵。
“一个小时。”
陆建勋的笑容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能做很多事了。”
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供词纸。
“去。”
“把那份他勾结樱花国，盗卖国宝的口供，给我落实了。”
副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懂了。
这是准备屈打成招。
“可是，佛爷那边怎么办？”
“怎么办？”
陆建勋又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阴森至极。
“哈哈哈。”
“只要罪定下了，就算他张启山是长沙的王，那又如何？”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严刑拷打也好，弄断他的手用他的指印画押也罢。”
陆建勋的声音猛地压低，变成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淬着毒的耳语。
“这一小时，我要他变成一个板上钉钉的叛国贼！”
“动作快点，一个小时后，我还要亲自拿着罪证书，去找张大佛爷呢。”
副官心底的恐惧，在这一刻瞬间被一种残忍的兴奋所取代。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也浮现出嗜血的狰狞。
“是！长官！”
“我保证，一个小时内，让齐铁嘴乖乖认罪！”
他转身，带着几名亲信，快步走向了关押齐铁嘴的审讯室。
那扇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齐铁嘴正被绑在椅子上，看见有人进来，立刻挺直了腰杆。
“怎么？想通了？知道你们抓错人了？还不快把小爷我给放了！”
副官冷笑着走上前，手里把玩着一根灌了铅的橡胶棍。
他绕着齐铁嘴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齐八爷。”
“我劝你，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
他把那根橡胶棍，在齐铁嘴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不然，我怕待会儿，您就说不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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