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把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当陈皮和二月红的车抵达张府时，张启山就站在主楼的台阶上。
他换下了一身军装，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呢大衣，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手里还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阴沉的天色里明明灭灭。
他身后，齐铁嘴和解九爷脸色同样凝重。
张启山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人，目光在二月红那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微微颔首。
“二爷，你来了。”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佛爷。”
陈皮省去所有客套，几步走上台阶，站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田中良子招了。”
“仁爱医院，地下三层，731部队的病毒实验室。”
“变种霍乱，计划投放长沙水源。”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地上，能砸出坑来。
当听到“变种霍乱”和“水源投放”这几个字时，在场所有人，包括一向镇定的张启山，脸色都彻底变了！
齐铁嘴“啊”了一声，手里的罗盘“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解九爷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什么时候的事？！”
“样品已经完成。”陈皮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随时可以投放。”
张启山将手里的烟蒂狠狠摁在石栏上，火星熄灭。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意。
这场清洗，打草惊蛇了。
谁也无法保证，医院里那个疯子，在发现外界联系被切断，同伴一个个失踪后，会不会提前启动那个疯狂的计划。
“佛爷，”解九爷的声音艰涩无比，“我们现在对城里的樱花国人动手，会不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用一场屠杀，堵住了敌人的退路。
却也可能，亲手按下了毁灭整个长沙城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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