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兰特毕竟是杜兰特。一次进攻中，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伦纳德的贴身防守，直接干拔三分——球进。落地后，他对着伦纳德摇了摇头。
“你防得很好，”杜兰特说，“但我投得更好。”
伦纳德没有回应，只是继续专注防守。
威斯布鲁克也在这一节开启了攻击模式。他用速度过掉林云，用力量撞开字母哥，用爆发力完成各种高难度上篮。一次进攻中，他甚至在三人包夹下完成打板上篮，还造成犯规。
三节战罢，雷霆以88-62领先26分。比赛彻底失去悬念，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球迷已经开始庆祝。
“最后一节，”波波维奇在节间休息时做出了决定，“林和科怀下场。年轻球员们，现在是你们的时间。不要想赢球，只想学习——学习如何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竞争。”
第四节成为纯粹的练兵时间。
波波维奇换上了所有年轻球员，甚至让发展联盟的球员上场体验。雷霆也换下了主力，让替补球员打完垃圾时间。
但即使是雷霆的替补，天赋也远超马刺的年轻人。迪昂·维特斯用个人能力取分，埃内斯·坎特在内线翻江倒海，安东尼·莫罗在外线开火。
字母哥试图带领球队追分，但每一次努力都显得徒劳。一次进攻中，他突破到篮下，试图在坎特面前完成暴扣——被结结实实地盖了下来。
坎特落地后对着字母哥咆哮：“这不是希腊联赛，小子！”
字母哥的表情从沮丧变为愤怒，但他控制住了情绪。下一个回合，他用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起坎特，完成上篮。
但分差依旧巨大。终场前两分钟，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从替补席站起来，准备提前退场。经过马刺替补席时，杜兰特停下了脚步。
“你们是一支好球队，”这位雷霆核心对波波维奇说，“但今晚，天赋赢了。”
波波维奇点头：“确实。但赛季还长。”
威斯布鲁克则对字母哥说：“继续努力，小子。你有潜力，但还需要成长。”
字母哥与他握手：“谢谢。我会记住今晚。”
终场哨响，雷霆以106-94取胜。十二分的分差，但比赛的过程远比比分显示的更悬殊。
赛后更衣室，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球员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十五连胜终结的失落，被天赋碾压的无助，这一切都让他们难以承受。
林云的技术统计：14分5助攻，但12投仅4中。伦纳德：12分，8投3中。字母哥：18分8篮板，但20投仅7中。
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的数据则如同梦幻——杜兰特38分9篮板，威斯布鲁克32分12助攻10篮板的三双。
波波维奇走进来，表情平静。
“抬起头来，”教练的声音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我们输了，但这不是耻辱。我们输给了可能是联盟最具天赋的球队，而且是在核心轮休的情况下。”
他走到白板前：“现在，让我们分析为什么输。第一，篮板球——我们输了16个。第二，快攻得分——我们输了22分。第三，关键时刻的防守——我们无法限制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
“但这些都可以改进，”波波维奇继续说，“篮板球需要全队的努力，快攻需要更好的退防，防守顶级天赋需要更好的团队协作。”
他看向年轻球员们：“更重要的是，你们今晚学到了宝贵的一课——在NBA，天赋是真实存在的。有些球队，有些人，就是比你更有天赋。但天赋不是一切。团队，智慧，努力，这些同样重要。”
邓肯第一个站起来：“我职业生涯输过很多比赛，包括被天赋碾压的比赛。重要的是从中学到什么。”
帕克接着说：“2007年我们输给勇士，所有人都说我们太老了。但第二年我们回来了。”
吉诺比利笑道：“2013年总决赛第六场...我们差点就赢了。但第七场我们输了。然后2014年我们回来了。”
林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教练说得对。我们输了，但这不是终点。这是学习的开始。现在我们知道雷霆有多强，知道我们需要变得多强。”
字母哥也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我会变得更强。下次见面，我会准备好。”
科温顿、罗伯森、其他年轻球员也陆续抬起头，眼神中的沮丧逐渐被决心取代。
走出球馆时，俄克拉荷马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欢呼声还在回荡，但马刺队员们的心中已经埋下了新的种子。
坐上去机场的大巴，波波维奇坐在前排，闭目沉思。十五连胜终结了，但他看起来并不沮丧。
“教练，”林云坐到他身边，“我们...”
“做得很好，”波波维奇睁开眼睛，“十五连胜，年轻球员成长，核心得到休息。今晚的失败，如果能让年轻球员们明白自己还需要进步，那就值得。”
他看向窗外：“常规赛还剩六场，季后赛就在眼前。现在我们知道雷霆有多强，知道我们需要准备什么。这比十五连胜更有价值。”
吉诺比利从后排探头：“所以，我们该担心季后赛遇到雷霆吗？”
波波维奇笑了：“担心？不。准备？是的。而且我们要相信，团队篮球最终能战胜个人天赋。2014年我们证明了这一点，现在我们需要再次证明。”
大巴驶向机场，俄克拉荷马城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
一场失败已经发生，十五连胜终结。
但卫冕之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失败是过程的一部分，重要的是如何回应。
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是——学习，调整，准备。
因为季后赛，就在眼前。
而雷霆，很可能是他们必须跨越的障碍。
大巴在夜色中前行，马刺队员们大多闭目养神。失败的苦涩还在口中，但决心已经在心中生根。
十五连胜终结了，但征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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