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哩~”
他话都没说完,旁边的仁王就没忍住,泄露出一声标志性的、带着浓浓玩味气息的笑音。
在柳生略带无奈地转头看他时,仁王已经咧开了狡黠的笑容,银发下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真田弦一郎心头顿时警铃大作,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而他的预感,向来很准。
只见仁王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就请真田你,用最真诚、深情、温柔、流畅、优美的语言,不重复地分别夸我们两个——各五分钟好了!很简单吧?”
他掰着手指细数那些形容词,每一个都像是砸在真田神经上的小锤子。
柳生适时地补充,表情严肃得仿佛在陈述一项科学研究。
“我们这也是为了帮助你克服不擅长言语表达和鼓励后辈的弱点。寓教于乐,很有意义。”
真田:“!!!”
仁王和柳生一唱一和,瞬间将要求的初衷拔高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真田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额角似乎有青筋在隐隐跳动。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冲击,从最初的愕然震惊,到全然的抗拒,再到难以置信的荒唐,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空白的僵硬。
真田的大脑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处理如此“超纲”的指令。
夸柳生还好说。
在真田眼里,柳生比吕士是个正经可靠的人,作为学生会会长能力出众,举止得体,学习成绩优异,网球实力也不容小觑。
(即使被配合着耍了那么多次,真田依旧认为那都是仁王的锅呢~~)
所以对真田来说,就算要搜肠刮肚、面红耳赤地夸上柳生五分钟让人极度不好意思,但至少是有实实在在的内容可讲,是基于事实的认可。
可是仁王雅治……
诚实、古板、最讨厌虚情假意和浮夸言辞的真田,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干了。
他和仁王这家伙,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相性不合”。
他看不惯对方那种散漫随性、热衷欺诈戏弄人的作风。
虽然他也承认对方在网球上极具天赋和实力,但让他用“真诚、深情、温柔”的语言去夸赞?还要五分钟?
这简直比让他绕着训练场狂跑一百圈,不,两百圈还要艰难痛苦!
这要求哪里“不过分”了?!这分明是刁难中的刁难!
“说的也是呢。”
一个温和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赞同,幸村精市点了点头。
“弦一郎从小就不太擅长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呢。这对他而言,确实是一种很好的锻炼和考验哦!”
幸村精市笑盈盈地点头,鸢紫色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对看热闹的)期待。
他望向真田,语气充满鼓励。
“弦一郎,加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来自幸村这含笑又隐含“你敢说不试试看”的注视中,真田闭上了眼。
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怒斥“太松懈了!”的咆哮,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胸腔内一声无人听见的悲鸣。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模样不像是要开口说话,倒像是即将奔赴某个惨烈战场。
再睁开眼时,真田眼中已是一片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试图调动面部肌肉,挤出一个不那么僵硬的(失败了的)表情,然后用他那标志性的、低沉而严肃的嗓音,极其缓慢、一字一顿地,开始了这项艰巨任务的第一部分——赞美柳生比吕士。
“柳生君。”
开场就带着生涩的停顿,不过真田说的还算是顺畅。
“作为学生会会长,你工作认真负责,处理事务井井有条,能力出众……”
真田从未做过如此“直抒胸臆”的事情。
他习惯于将所有的认可和情绪都内敛于心,付诸于严格的训练和实际行动,而非直白的语言。
此刻,这些基于事实的、客观的褒奖,从他嘴里用如此郑重且僵硬的方式说出来,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阵陌生的羞赧和别扭,面颊泛红。
“你学习成绩常年名列前茅,是大家的榜样。网球方面基础扎实,技术全面,与仁王的双打配合默契,进步显着,只用了短短时间就突飞猛进……”
真田努力地搜刮着词汇,尽量避免重复,语速慢得像是老旧的卡带,但好歹是在持续推进。
对于柳生的夸赞,虽然让他不好意思到了极点,但逻辑清晰,内容实在,还能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然而,当五分钟终于熬过去,轮到夸奖仁王雅治时,今天对真田而言最大的挑战——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真田那张越来越僵硬、甚至开始微微冒汗的脸上。
真田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去看仁王那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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