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沉吟片刻，吩咐道：“李嬷嬷，你且按兵不动，但要记下所有正院取用的药材。绘春，去请卫老先生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卫老先生来后，宜修将情况告知。老先生闻言色变：“麝香性烈，即便微量长期接触，也会导致女子不孕。侧福晋务必小心！”
“可能通过饮食下药？”宜修问。
“极有可能。”卫老先生点头，“麝香无色无味，磨成细粉混入食物中，难以察觉。”
宜修心中已有计较。她立即吩咐秋伏院小厨房，所有食材必须经过严格查验才能入内。同时让采买的张妈妈留意，正院近日是否特别采购某些食材。
果然，张妈妈回报：“正院近日常做杏仁茶，说是嫡福晋爱吃。但奇怪的是，他们特意要求用苦杏仁而非甜杏仁。”
“苦杏仁！” 纪时惊呼，“这玩意含有微量毒素，长期食用会损伤女子胞宫。好阴毒的手段！”
宜修冷笑：“既然她们如此费心，我们自然要好好配合。”
她吩咐绘春：“去正院回话，就说我近日胃口不好，听说嫡福晋院的杏仁茶做得好，想讨一碗尝尝。”
“你疯了？” 纪时大惊，“明知有毒还喝？”
“放心，”宜修胸有成竹，“我自有分寸。”
不一会儿，绘春端着一碗杏仁茶回来，神色担忧：“侧福晋，真要喝吗？万一...”
宜修接过茶碗，仔细闻了闻：“卫老先生，可能验出其中是否被动了手脚？”
卫老先生取出一根银针探入茶中，片刻后取出，银针并无变化。
“麝香不是重金属，银针验不出来。”老先生摇头，“但老奴可尝一口...”
“不必。”宜修拦住他，“我自有办法。”
她取来一个小瓷瓶，将少许茶汤倒入其中，然后吩咐绘春：“去，把这茶喂给后院那只总是偷吃的老鼠。”
绘春依言而去。不一会儿匆忙回报：“侧福晋，那老鼠喝了茶后，不过一炷香时间就...就抽搐而死了！”
满室皆惊！宜修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证实还是心寒不已。
好个柔则！好个金嬷嬷！竟用如此毒计！
“证据确凿！” 纪时怒道，“现在就去告诉胤禛！”
宜修却摇头：“现在去说，胤禛未必会信。柔则大可推脱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那怎么办？”剪秋急道，“总不能任由她们害人！”
宜修沉吟片刻，忽然计上心头：“既然她们想下药，那我们便陪她们演一场戏。”
她吩咐众人近前，低声交代一番。
次日，秋伏院传出消息：侧福晋突发急病，上吐下泻，卧床不起。
胤禛闻讯赶来，见宜修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卫老先生正在诊脉。
“怎么回事？”胤禛皱眉问。
卫老先生神色凝重：“侧福晋似是中了毒。幸好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中毒？”胤禛大惊，“可知是何毒？”
“似是某种损伤女子胞宫的药物。”卫老先生意有所指，“幸而侧福晋服用不多，调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
胤禛脸色阴晴不定。他想起前日宜修曾喝过正院的杏仁茶，心中疑云再起。
这时，苏培盛匆匆进来，在胤禛耳边低语几句。胤禛闻言，脸色越发难看。
原来，宜修早已安排人“偶然”发现金嬷嬷偷偷熬制药物，并将证据巧妙地透露给苏培盛。
“一箭双雕！” 纪时赞道，“既避免了真的中毒，又让胤禛再次起疑。这下柔则又要头疼了。”
宜修虚弱地睁开眼，拉着胤禛的衣袖，泪眼盈盈：“王爷不必担忧，妾身无碍。只是...只是可惜了那碗杏仁茶，原是嫡福晋的一片心意...”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显大度，又暗示了毒药来源。
胤禛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再想起柔则最近的种种举动，心中那杆天平又开始摇摆。
他温柔地为宜修理了理鬓发：“你好生养着，此事我定会查个明白。”
说罢，他起身离去，背影决绝。
宜修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柔则...这场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有了新嬷嬷就能为所欲为？殊不知，这王府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了。
窗外，秋风乍起，卷起满地落叶。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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