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王府,众人反应剧烈。年世兰在凝晖堂摔碎了最心爱的琉璃盏:贤和福晋?她也配!不过是个庶女出身!
柔则则病中惊坐起,咳着血冷笑:好...好个贤和福晋!本福晋还没死呢,就急着要上位了?
其他格格纷纷赶往秋伏院道贺。耿氏温婉恭顺:恭喜贤和福晋,这都是您应得的。吕盈风快人快语:姐姐真是给咱们王府长脸!看以后谁还敢小瞧咱们!曹琴默话中有话:贤字封号,真是实至名归。姐姐平日待咱们就如亲姐妹一般。冯若昭则沉稳地献上贺礼:这是妾身亲手绣的百子千孙图,愿姐姐福泽绵长。
宜修却从容如常,只吩咐:明日进宫谢恩,一切从简。绘春,去库房取四匹云锦,给各位妹妹分一分,沾沾喜气。
三日后,德妃特召宜修进宫。永和宫内,德妃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嬷嬷伺候。殿内熏着檀香,德妃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半晌才开口:贤和福晋如今是越发得意了。
宜修恭谨道:臣妾不敢,全赖娘娘提携教诲。
德妃冷笑:年羹尧与老八的事,你知道多少?
宜修心中一惊,面上却镇定:臣妾愚钝,不敢妄议朝政。
好个不敢妄议。德妃把玩着手中的翡翠茶盏,本宫听说,老八给年羹尧送马,年羹尧给老八送金,往来可不是一日两日了。那匹西域宝马,价值千金,就这么送到了八爷府上。
宜修垂首:臣妾确有所闻,但无真凭实据,不敢妄言。
德妃凝视她片刻,忽然道:你是个明白人。老四若得大位,年家必不能留。你可明白?隆科多那个老狐狸,表面支持老四,实则观望。倒是你,让本宫刮目相看。
臣妾明白。宜修心中警醒,知德妃这是在敲打她,也是在试探她。
德妃又道:老十四在西北倒是安稳,可惜...只会带兵,不懂政事。这点,他不如老四。这话似是叹息,实则是警告宜修不要站错队。
出了永和宫,宜修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德妃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威胁。
回到王府,胤禛正在等她:额娘召你何事?
宜修斟酌道:娘娘关心年大将军的事,提醒臣妾要谨慎行事。还说...隆科多大人似乎态度暧昧。她将德妃的话稍作修饰转达,隐去了关于十四爷的部分。
胤禛听后沉默良久,忽然道:年家...确实该防着了。隆科多这个老滑头,一向见风使舵。
这时,苏培盛又来禀报:王爷,年福晋往嫡福晋院里去了,说是要讨个公道!
宜修与胤禛赶到时,只见年世兰正对柔则发难:嫡福晋好大的架子!昨日我院里的丫鬟不过冲撞了你的轿子,就被打了二十大板!
柔则咳着道:年妹妹误会了...是那丫鬟冲撞在先...
冲撞?年世兰冷笑,一个病秧子,摆什么嫡福晋的谱!如今府里谁不知道,真正当家的是贤和福晋!
胤禛怒斥:世兰!放肆!
年世兰委屈道:王爷就知道护着她!妾身如今怀着身孕,还要受这等气!昨日太医还说胎象不稳...
宜修适时上前打圆场:年妹妹息怒。嫡福晋身子不好,下人无状,是我管教不严。又对柔则道,姐姐也消消气,我这就去查明白。若是下人无礼,定不轻饶。
这番处置滴水不漏,既全了年世兰的面子,又给了柔则台阶下。胤禛见状,对宜修越发满意。
事后调查,果然是年世兰借题发挥。那丫鬟只是不小心碰了柔则的轿帘,并无冲撞之举。
年世兰这是试探。宜修对胤禛分析,她想看看得了字封号后,臣妾会不会变得跋扈。也是想试探王爷,看您会不会偏袒她。
胤禛冷笑:她倒是会挑时候。
果然,此后数日,年世兰变着法子试探宜修。今日克扣份例,明日刁难奴才,后日又借口孕中不适,要宜修亲自伺候。
宜修一一从容应对,该强硬时强硬,该退让时退让,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年世兰要克扣份例,她便说:妹妹有孕在身,份例是该增加些。但府中规矩不可废,超出份例的部分,从我这里出便是。年世兰要她伺候,她便亲自端茶送水,但必定带着太医和嬷嬷,让人挑不出错处。
其他格格见状,也各显神通争宠。耿氏时常带着女红来请教,绣的都是胤禛喜爱的纹样;吕盈风以练武为名邀胤禛观赏,展示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曹琴默则借诗词唱和,字字句句都是对胤禛的仰慕;冯若昭更是别出心裁,在院中种满胤禛喜爱的兰花,邀他赏花品茗。
就连柔则,也时不时作诗,派人送给胤禛,字字句句皆是追忆往昔、诉尽衷肠。有一首诗写道:忆昔新婚燕尔时,红烛罗帐两心知。如今病骨支离日,唯有明月照相思。看得胤禛也不免动容。
王府后院可谓百花争艳,暗流涌动。宜修却始终稳坐钓鱼台,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特意请来京城最好的产科圣手为有孕的格格们定期请脉,又增设小厨房专门供应孕妇膳食,事事周到,让人挑不出错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