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中,沈眉庄跪接旨意后,神色复杂地站起身。她深知这“协理六宫”的权力背后,是皇上的制衡之术,是帝王心术的体现,也是皇后借力打力、借刀杀人之计。但事已至此,她已无退路。与其被动挨打,任人宰割,不如主动出击,将这权力化为护身符与利剑。这权力,既是枷锁,也是武器。“采月,更衣,梳妆得体些,我们去给皇上、皇后谢恩。”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力量与决心。
碎玉轩里,甄嬛跪接旨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光芒。协理六宫之权?这正合她意!有了权力,她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才能有机会查找证据,积蓄力量,最终扳倒华妃!华妃,你等着,我甄嬛,绝不会任你宰割!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流朱,把皇上刚赏的那对翡翠玉如意找出来,再挑几匹颜色鲜亮些的料子,我们去给皇后娘娘谢恩。”她要让皇后知道,她甄嬛,是一把值得打磨、并且懂得感恩的利刃。
启祥宫中,敬妃冯若昭得知消息后,对着心腹嬷嬷,长长地、实实在在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她并非贪恋权位之人,协理六宫看似风光,实则处处受华妃掣肘、挑剔,动辄得咎,如履薄冰。如今多了惠贵人和莞贵人来分担,尤其这两人与华妃势如水火,华妃的注意力必然会被大大分散,火力也会被吸引过去,她正好可以喘口气,安心调养这些年因劳心费力而亏损的身体。想起皇后私下透露的那些温和有效的保养之法,以及皇上近来因她“识大体”而偶尔投来的赞许目光,敬妃心中悄然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她真的还有机会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她轻轻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流露出久违的期盼与温柔。
翊坤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华妃年世兰在听到苏培盛宣读完旨意后,气得浑身发抖,贝齿紧咬,直接将手边一盏刚沏好的、热气腾腾的雨前龙井连茶带盏狠狠摔在了地上!上等的景德镇薄胎瓷盏瞬间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了一地,也溅湿了她华丽的裙摆。
“协理六宫?!她们也配!”华妃胸口剧烈起伏,美丽的五官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空气,“皇上这是被那个狐媚子迷了心窍!还有皇后!定是那个贱人在背后搞鬼!本宫还没找她们算账,她们倒先爬到我头上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颂芝等人跪了一地,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成为主子盛怒下的牺牲品。
华妃跌坐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胸口堵得厉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皇后地位稳固,敬妃滑不溜手,如今又多了两个恨不得她死的贱人协理六宫,她手中的权柄被生生分割,话语权大大削弱。眼下,她能用的人,似乎只剩下那个不成器的表侄女——祺常在瓜尔佳文鸳。然而,一想到瓜尔佳文鸳,华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蠢货,空有一张明艳的脸蛋,却毫无头脑,行事张扬跋扈,口无遮拦,时常惹祸,别说争宠固宠,能不给华妃添乱、不拖她后腿就算谢天谢地了!指望她来对抗如今风头正盛、且有皇后暗中支持的甄嬛和沈眉庄?简直是痴人说梦!
“难道……难道本宫就真的拿她们没办法了吗?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嚣张跋扈,骑到本宫头上?”华妃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像两簇幽暗的鬼火。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一个疯狂而狠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膨胀。对!只要甄嬛和沈眉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什么协理六宫之权,什么圣眷恩宠,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可争的!
毒计暗生,曹琴默献策(扩写)
就在华妃被恨意冲昏头脑,眼底杀机毕露,几乎要铤而走险,考虑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之时,殿外传来一个怯怯懦懦、细声细气的声音:“娘娘……臣妾襄嫔曹琴默,求见娘娘。”
华妃此刻心烦意乱,杀心正起,本不欲见人,但转念一想,曹琴默此人向来心思缜密,惯会察言观色,或许……她没好气地扬声道:“进来!”
曹琴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谨小慎微的模样,穿着半新不旧的藕荷色宫装,发髻上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她行礼后,并未直接开口,而是先谨慎地偷偷观察了一下华妃的脸色,见她满面怒容,眼底泛红,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才细声细气地试探道:“娘娘眉宇间似有郁结,可是……可是在为惠贵人、莞贵人之事烦心?”
华妃冷哼一声,语气极冲:“废话!不是她们还能有谁?如今可好了,一个个都爬到本宫头上作威作福了!协理六宫?我呸!”
曹琴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娘娘息怒,保重玉体要紧。依臣妾愚见,惠贵人、莞贵人如今圣眷正浓,风头一时无两,又新得了协理之权,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此时若与她们硬碰硬,正面冲突,恐怕……于娘娘不利,反而容易授人以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