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甄嬛身上。齐妃李氏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莞嫔妹妹可是皇上亲口夸过的‘女中诸葛’,定然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快让我们瞧瞧!”襄嫔曹琴默虽未说话,但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比言语更令人不适。
甄嬛心中冷笑,果然来了。她从容起身,向帝后行了一礼,声音清越平和:“皇上,皇后娘娘,祺妹妹过誉了。臣妾资质愚钝,岂敢在御前卖弄。今日佳节,君臣同乐,臣妾以为,不如行个雅令,或是以端午为题,请诸位大人、娘娘们各展才思,联句赋诗,岂不更显风雅,也更合佳节气氛?”她巧妙地将个人才艺展示,转化为集体参与的文化活动,既化解了祺贵人的刁难,又抬高了格调,迎合了雍正喜好风雅的心思。
果然,雍正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莞嫔此言甚合朕意。歌舞虽好,终是俗乐。联句赋诗,方显我大清文采风流。就依莞嫔所言,朕起首句,众卿接续如何?”
皇后宜修也微笑着点头:“皇上圣明。如此甚好。”
祺贵人瓜尔佳文鸳没想到甄嬛如此轻易就化解了她的攻势,反而让皇上更加赞赏,气得暗自咬牙,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地附和。一场针对甄嬛的发难,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甄嬛危机应对评估:成功化解祺贵人公开挑衅(应对等级:优秀)。策略:转移焦点、提升格局、迎合上意。雍正对其急智与品味好感度+5。皇后对其警惕度+10。”
然而,风波并未就此平息。就在君臣妃嫔们沉浸在诗词唱和的雅趣中时,一个突兀而尖利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和谐氛围。
“孩子!我的孩子!你们谁也别想害我的孩子!”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端妃齐月宾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狂乱,双手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小腹,状若疯癫地尖叫着。她身边的含珠吓得面无人色,拼命想拉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端妃!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皇后宜修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但她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齐月宾的失控,正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是她暗中推动的结果。她早已通过绘春,以“安胎”为名,给齐月宾送去了一些“特别”的、能让人精神亢奋、易产生幻觉的“补药”。
齐月宾仿佛根本没听到皇后的呵斥,她跌跌撞撞地向前几步,目光死死盯住甄嬛,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声音凄厉如同夜枭:“是你!莞嫔!一定是你!你嫉妒我有孩子!你想害死我的孩子!就像当年……当年害死我的孩儿一样!毒妇!你这个毒妇!”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让整个乾清宫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听闻的场面惊呆了!甄嬛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她与端妃素无冤仇,甚至因为同病相怜(都曾失去孩子)而对其抱有同情,何来害她孩子之说?更何况,端妃何时有的身孕?为何她全然不知?
“端妃娘娘!您慎言!”甄嬛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站起身,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臣妾与您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您?更何况,您何时有孕,臣妾全然不知,何来嫉妒加害之说?请您清醒一点,莫要在此御前盛宴上,胡言乱语,惊扰圣驾!”
雍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看向状若疯魔的齐月宾,又看看镇定自若的甄嬛,沉声道:“端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莞嫔入宫时,你的孩子早已……你休要在此疯言疯语!”
“皇上!臣妾没有疯!”齐月宾涕泪交加,扑倒在地,哭喊道,“臣妾真的有孕了!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赐的药方!臣妾好不容易才又有了孩子!可是她们……她们都嫉妒臣妾!尤其是莞嫔!她一定不会放过臣妾的孩子的!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她语无伦次,竟将皇后也牵扯了进来!
这一下,更是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皇后宜修。
宜修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震惊、痛心又无奈的神情,她站起身,走到齐月宾身边,试图扶起她,语气充满了“痛惜”:“端妃妹妹!你……你真是糊涂了!本宫何时给过你什么药方?你……你这是思念孩儿成疾,产生癔症了!快起来,莫要再说胡话了!绘春,快扶端妃娘娘回长春宫休息,立刻传太医!”
绘春连忙上前,和含珠一起,强行将挣扎哭喊的齐月宾架了出去。殿内一片死寂,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皇后宜修转身,面向雍正和众人,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却保持着镇定:“皇上,臣妾失职,未能及早察觉端妃妹妹病得如此之重,以致惊扰圣驾,搅乱宫宴,请皇上降罪。”她这一招以退为进,将自己完全摘了出来,并将齐月宾的指控定性为“癔症胡言”。
雍正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心中烦躁不已,但见皇后如此“深明大义”,也不好过多责备,只得挥挥手:“罢了,端妃久病成疾,神志不清,与你无关。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许再提!”他看了一眼甄嬛,见她虽面色苍白,但依旧站得笔直,眼神清澈,心中不免又信了她几分,温言道:“莞嫔受惊了,此事与你无关,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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