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就在这时响起。
白桦林方向腾起蘑菇云,炽热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热浪扑面而来,掀飞了铁柱头上的草帽。他回头望去,新建的谷仓正在熊熊燃烧,满仓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混着牲畜的悲鸣传来:
“他们往粮仓泼了汽油!救命啊!”
铁柱浑身一震,那是全村人一冬的口粮,更是春耕的种子来源!
“怎么样?”周明远得意地大笑,“想救村民,就拿古籍来换!一本破书换全村人的性命,这买卖划算吧?”
铁柱凝视着林穗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林穗的脸庞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美。
就在那个宁静的夜晚,林穗轻声问道:“我们盖新房的承诺,还作数吗?”她的声音略带一丝不确定,仿佛害怕听到铁柱的回答。铁柱看着她那期待又有些不安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
那时的他们,刚刚确定恋爱关系不久,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待。他们计划着开春后一起动手建造一座属于他们的新房,在那里开始全新的生活。铁柱还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郑重地许下承诺,一定会让林穗住进全村最坚固、最温暖的房子里。
然而,如今面对林穗泛红的眼眶,铁柱突然觉得自己的承诺变得如此沉重。生活中的种种困难和压力,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兑现这个承诺。但当他看到林穗眼中的信任和依赖时,他又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失望。
此刻,林穗却毫不犹豫地把书塞进他怀里,然后从靴筒中抽出一支银簪——那是小芳留下的东西,锋利无比,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寒光。
“我去引开他们,你带着证据去镇里!”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不行!”铁柱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却摸到一手冷汗。她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铁柱意识到,她在害怕,但依然选择了最危险的道路。
林穗突然踮脚吻上他的唇,那个吻带着草药的苦涩与决绝:“记得老辈人说的‘双生锁’吗?我们的红绳...”
话未说完,子弹擦着她耳畔飞过,削断一缕青丝。周明远已经不耐烦了,举着还在冒烟的枪口,一步步逼近。
“红绳相连,生死与共。”铁柱低声接上那句古老的誓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远处传来狼嚎,是白狼群的支援信号。铁柱当机立断,猛地将林穗推进水渠旁的暗洞——那是早年为了躲避土匪挖掘的藏身之所,如今已很少有人知道。
“在密道等我!”铁柱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根褪色的红绳,系在林穗手腕上。那是他们定情那晚,他亲手编的,一人一条,象征着永结同心。
还没等林穗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铁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猛地抄起一根熊熊燃烧着的木梁,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冲向那群黑衣人。
木梁上的火焰在铁柱的快速奔跑中剧烈地摇曳着,火星四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炽热的力量所点燃。火光映照在铁柱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的影子显得异常巨大而威猛。
而就在这时,铁柱后背那狰狞的旧疤也在火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那道旧疤是七年前留下的,当时他为了救小芳,与一头凶猛的野猪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最终,虽然成功救下了小芳,但他自己却被野猪的獠牙狠狠地撕裂了后背,留下了这道深深的疤痕。
如今,这道旧疤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被重新唤起。而这一幕,似乎也预示着某种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周明远见状狂笑:“陈铁柱,你以为凭你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林穗从暗洞中抛出父亲的铜铃铛——那是召唤白狼群的信号。霎时间,十几道白影如闪电般从林中窜出,直扑黑衣人。白狼群是这一带山林的守护者,与铁柱、林穗有着不解之缘,此刻它们的出现立刻扭转了战局。
惨叫声中,两个黑衣人被白狼扑倒,瞬间撕碎。周明远惊慌失措,连连后退,朝天空发射了信号弹。
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三公里外的雪山方向。在那片本该人迹罕至的区域,隐约可见重型机械的探照灯在移动,显然,周明远所说的“冻土计划”并非虚张声势,他们确实还有后援!
“他们还有后援!”林穗从暗洞中探出身,拽着受伤的铁柱躲进更深的密道。铁柱的右臂在刚才的搏斗中被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继续向前走着,他们能明显地感觉暗河那冰冷刺骨的水正逐渐漫过脚踝,寒意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这股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在这黑暗而狭窄的洞穴中,唯一的光源便是林穗手中的手电筒。她紧紧地握住手电筒,将那微弱的光束投射在四周的洞壁上,来回扫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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