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别墅里,姜武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电视上播放着早间财经新闻,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管家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低声汇报:“老爷,昨晚九号公馆的事情已经传开了,陈先生把艾瑞克废了。”
姜武的手顿了顿,叉子上的煎蛋掉回盘子里。
“具体怎么回事?”
他问,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微微颤抖。
管家将打听到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当听到钱万里对陈旭的态度时,姜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钱万里都礼敬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恭敬地退下。
姜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女婿是一个连钱万里都要低头的人物。
是一个能轻易废掉跨国集团高管的狠角色。
是一个能让秦书瑶和女儿这对死对头同时倾心的男人。
“以后得对他恭恭敬敬了。”
有这样一个女婿,是姜家的幸运,他很开心见到女儿和陈旭在一起。
上午九点半,股市开盘。
【恒瑞科技】的股价毫无悬念地暴跌。
开盘十分钟就触发了跌停板,无数散户恐慌性抛售,根本无人接盘。
公司总部大楼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会议室里,几个大股东脸色铁青地看着股价走势图,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所有客户都终止合作了……”
“银行在催债,说如果我们今天不还一部分,就要申请财产保全。”
“供应商那边也在催款,说再不结账就停止供货。”
“完了,全完了。”
有人狠狠捶了下桌子:“都是秦书瑶那丫头片子!如果不是她得罪了陈旭,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变卖资产还债吧,能挽回多少是多少。”
“变卖?现在谁还敢接我们的资产?不怕得罪陈旭吗?”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在鹏城,现在谁敢和陈旭作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秦董和秦小姐来了。”
众人抬头,看到秦正雍在秦书瑶的搀扶下,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
这位曾经的董事长如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背佝偻着,脚步虚浮。
股东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气氛尴尬而沉重。
秦正雍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环视一周,最后落在墙上那张公司成立二十周年时的合影上。
照片里的他意气风发,站在最中央,身边围着一群当时还年轻的股东和高管。
如今,公司要没了,人也散了。
“走吧,书瑶。”秦正雍声音沙哑,“陪我最后看看公司。”
秦书瑶点点头,搀扶着他慢慢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股东们压抑的争吵声,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父女俩慢慢走在空荡的走廊里。
办公区大部分工位已经空了。
聪明的员工早就开始找下家,只剩下少数老员工还在坚守,但也都无心工作,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秦正雍在一扇窗前停下,望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这里是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地方。
从一个小作坊到上市公司,他在这里倾注了全部心血。
“好好一家公司,为何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声音哽咽了,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秦书瑶轻轻拍着父亲的背,就像小时候父亲安慰她那样。
“其实【恒瑞科技】早就千疮百孔了。”
“那些蛀虫几乎把公司的财富吃空了。”
“如果不是陈旭让它破产,再过几个月,可能连破产清算的资产都不够了。”
秦正雍转头看着她,老眼里满是悔恨:“都怪我没有管住他们,要是我还健全,该有多好。”
秦书瑶摇头。
“您不必自责。”
“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父女俩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那是秦正雍曾经待了二十年的地方。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办公室里一切如旧。
红木办公桌,墙上的字画,窗边的绿植,都还保持着秦正雍最后一次离开时的样子。
在沙发上坐下,秦正雍长长叹了口气。
“你那男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秦书瑶在父亲身边坐下,苦笑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非常神秘,背景深不可测,鹏城没人敢得罪他。”
秦正雍握住女儿的手,那只手因为常年拄拐而关节粗大。
“秦家破产了,你嫁给他,我也心安了。”
“就是委屈你了,要天天和姜雪那丫头争风吃醋。”
秦书瑶笑了。
“爸,我又不需要和姜雪一起住,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啊?”
“而且我以后忙着呢,未来成就不比现在差,甚至可能更高。”
秦正雍愣了:“什么意思?他让你破产,难道是想让你给他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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