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好奇地问：“今天没你的戏吧？怎么来了？”
在《天度》的打戏中，舒畅的戏份寥寥无几，大多数时候只是被张铭拽着跑的背景板。如果不是古耳临时修改剧本给她加戏，她的镜头可能比安志杰还少。
舒畅眨眨眼：“想你了呗，姐姐来看看你不行？”
看到舒畅脸上毫不掩饰的揶揄神色，张铭嫌弃地摆了摆手，“得了，别在这儿耍贫。”
“哎呀，居然不信任你姐？我大老远跑来看你，你这态度真让人心寒。”舒畅捂着胸口作心痛状。
“少来这套，我去化妆了。”
“去吧去吧，姐姐在这儿欣赏就行。”
换装完毕，张铭与安志杰、唐西·厄尼禄、古耳一同走进改装过的集装箱片场。
唐西·厄尼禄用晦涩的语言交代了二十分钟，女翻译同步转述。李行影调试好灯光，刘义架起摄像机，两名录音师举着麦克风，古耳站在集装箱外的监控屏前督场。
这场打戏空间有限，现场只留必要人员。张铭与安志杰隔空对峙。
“铭哥，手下留情。”安志杰拍了拍护具包裹的胸膛，将特制牙套塞进嘴里。
“安哥说笑了，该留手的是您。”张铭扯了扯护肩笑道。
场记板响过两遍：“各部门准备！”“第六百二十一镜第一场，开始！”两人眼神骤变，念完台词便缠斗在一处。
正午时分，古耳喊停的声音传来：“卡！先用餐。”
张铭长舒一口气。这已经是上午第八次NG——古耳偏执地五分钟打戏一镜到底。他揉着发酸的胳膊走出集装箱，刚端起盒饭，就看见舒畅拎着折叠椅凑过来。
“你们导演可真够较真的，动作戏还要玩长镜头？”熟悉的调侃声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老古的怪癖，巴不得整部电影都不剪接。”
“导演都有执念嘛。总比那些专拍女演员脱戏的强。”
“他是没让你脱——净折腾我了。”
“男人 ** 怎么了？你这身肌肉不就是用来造福观众的？”舒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张铭偏头瞥了眼偷笑的舒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而继续早上的话题问道，对了，你的戏不是还没开机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舒畅收起笑容，眉头微蹙，在家待着难受，家里人整天唠叨，实在受不了就提前走了。
哟，是被催婚了吧？张铭猜测道，毕竟舒畅也没什么别的烦恼，能让家里念叨的大概只有这事。
确实是催婚，但不是爸妈，是姨妈、姨夫还有表姐。我几个月大时父母就离婚了，跟着妈妈生活，可她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后来我就住在姨妈家，算是表姐带大的。
张铭怔了下，低声说，抱歉，不知道阿姨已经……
舒畅淡淡一笑，没事，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虽然她说得轻松，但张铭还是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
哎，张铭，你过年怎么样？家里没催你和女朋友结婚？
我，孤儿一个，女朋友还在读书，而且我也不着急。
嘿，你这又拐弯抹角说我比你老是吧？
哪有，你现在看着还跟小时候演的戏一样，像个未成年。
得了吧，这话假得离谱。
午饭时，张铭再次感受到那种熟悉又想躲的氛围，虽然舒畅没像以前那样追问，但光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让他找回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吃完饭，两人聊了几句，舒畅便离开了。张铭和安志节继续拍摄上午的戏份。
不知NG了多少次，张铭只觉手臂酸痛，拳头都快挥不动了，这场戏才终于拍到最后。直到安志节倒地，古耳才喊道：好，过，大家休息！
张铭上前拉起累瘫的安志杰，对方擦了擦嘴角道具血渍，含糊抱怨：累死了，浑身疼，嘴里塞这么久道具，腮帮子都快抽筋了。
辛苦了，志杰哥，不过这场过了，后面就不用含那玩意儿了。
再不过我真要疯了。安志节觉得这部电影拍得比以往任何一部都累。
走出片场，两人立刻脱下衣服里的护具，瘫在椅子上喘口气。
这一天的拍摄让张铭精疲力竭，几乎站不稳。他瞥了眼手机，已经快六点了，低声抱怨道，整整一天只拍完一场戏。照这速度，这部片子怕是要拍上好几年。
休息片刻后，他看到工作人员正在拆除特制的集装箱。这个场景的戏份已经结束，接下来要搭建新的布景。
吃过晚饭，安志节打了声招呼便提前离开。今天没有他的戏份，疲惫不堪的他只想早点回去休息。张铭则跟着唐西·厄尼禄和古耳来到巷子，同行的还有数十名武术学院学生和替身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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