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有停在入口附近，而是举着灯往地窖最里面走。角落里的破麻袋堆得很高，几乎顶到了窖顶，腥甜的气息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他用匕首拨开麻袋，后面露出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石板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石板下是个更深的暗格，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血迹旁边散落着几片撕碎的黑衣布料，上面绣着模糊的麒麟纹——是张家人的服饰。
“是我们的人……”张九玉的声音发颤，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布料，指腹沾染上黑褐色的痕迹，“这血迹……至少有几个月了。”
张胜成和张胜安也跟着爬了下来，看到暗格里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群畜生！”张胜安一拳砸在石壁上，“他们对我们的人做了什么？”
张起灵蹲在暗格前，指尖蘸了一点干涸的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观察着血液的凝固状态，眉头越皱越紧。
“这血……不全是本家的。”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有些可怕。
“什么意思？”游枭追问。
“张家本家的血脉里带着麒麟气。”张起灵指着暗格里的血迹，“但这里的血，有一部分带着杂气，凝固后的颜色偏黑红，更像是……外系族人的。”
外系族人，指的是那些依附于张家、却没有纯正麒麟血脉的旁支，在族里的地位远不如本家。
“他们敢对旁支动手，却没动本家的人？”张胜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起灵站起身，眼神沉得像深潭，“他们或许知道本家麒麟血的厉害，不敢轻易下死手，抓去的本家女麒麟，恐怕还有别的用处。”
而那些旁支族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
张九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终究还是强压下怒火，死死咬着牙，肩膀微微颤抖。
游枭看着暗格里的血迹，胃里一阵翻涌。她从未想过，那些看似只是“失踪”的族人，背后竟藏着这么残酷的真相。
“我们必须回去。”张起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把这里的发现告诉长老们，他们或许知道些什么。”
关于外系族人的血，关于那些人不敢动本家麒麟的原因，甚至关于青铜门和麒麟血之间的联系，长老们掌握的秘密，远比他们多。
“可……失踪的族人还没找到……”张九玉不甘心地说。
“我们现在没有线索，硬找下去只会白费功夫。”张起灵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整合信息，才能更有针对性地救人。”
张九玉沉默了，他知道张起灵说得对，
张胜成和张胜安默默地把石板盖好，又用麻袋遮住，尽量恢复成原样。
一行人再次爬出地窖。
“今晚就在村里找间完整的屋子落脚。”他对众人说，“明天回古楼，把线索告诉长老们，再做打算。”
“好！”众人齐声应道，眼神里终于重新燃起了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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