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啊。”游枭得寸进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耳垂，入手温热，还带着点薄红，“你这耳垂长得倒挺软。”
张九玉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他没躲，也没说话，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冷意的眼睛，此刻竟像是蒙了层水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仿佛她再往前一步，他就敢顺势接住所有的靠近。
游枭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随即又被他这副呆呆的样子逗笑了，她收回手，拍着手大笑：“哦哟，你这小古板原来还挺好玩的？这么纯情啊。”
她上下打量着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你们张家的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跟你们族长似的，表面冷冰冰，骨子里纯情得很。”
提到张起灵，张九玉的眼神暗了暗，嘴角的温度也降了下去。他转过身，继续整理衣服，声音闷闷的：“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游枭收起玩笑的心思，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的逗弄或许有点过了。
张九玉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一声喊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游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里，手里拿着两张“福”字，正冲他招手：“过来帮忙贴福字啊，长老说要贴得高一点才吉利！”
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红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像落了一地的星星。
张九玉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收回思绪，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福字，声音有些不自然：“在哪贴？”
“就贴那扇门上！”游枭指着正屋的大门，蹦蹦跳跳地去找梯子，“我爬上去贴，你给我扶着点！”
看着她灵活地爬上梯子，张九玉站在下面扶着，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的身影。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正踮着脚尖调整福字的位置，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院子里，游枭终于把福字贴好，低头冲张九玉笑：“你看贴得正不正？”
张九玉抬起头，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蓝天和白雪，也映着他有些慌乱的影子。他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正。”
风吹过，红绸飘动，带着年关的暖意，也吹动了人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个新年，似乎真的会不一样。
不仅是张家的新生，或许还有些悄然萌发的、连风雪都挡不住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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