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子与炎昊并肩步入秘境，两人皆风尘仆仆，气息虽已尽力收敛，仍带着未散的血腥与硝烟味道，显然是刚刚结束了对冥渊外围残党的清剿。见到玉台边已然苏醒、气度更显沉凝深邃的韩天雷，以及侍立一旁、眉宇间忧色稍减的木青璇，两人眼中皆闪过惊喜，连忙上前见礼。
“盟主！您终于醒了！”凌虚子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位以剑心通明着称的剑修，此刻也难掩对韩天雷安然苏醒的欣慰。
“韩恩公！看到您无恙，真是太好了！”炎昊亦是虎目微红，凤族此次出力甚巨，对韩天雷的安危尤为关切。
“二位辛苦，快起。”韩天雷抬手虚扶，混沌双眸扫过二人，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可是清扫冥渊残部时，发现了什么变故？”
凌虚子与炎昊对视一眼，凌虚子肃然道：“回盟主，我二人率部扫荡葬古星墟外围三处冥渊据点，击溃守敌，缴获物资、俘虏若干，本已基本肃清。但在清理最后一处、代号‘灰烬之巢’的据点时，于其地宫最底层，发现了一座被多重禁制封印的、疑似传送阵法的残骸。”
“传送阵法？”木青璇美眸一凝。
“正是。那阵法形制极为古老，与我等已知的任何传送阵皆不相同，其符文结构……竟与盟主曾让‘虚渊’小组研究的‘幽虚古阵’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更加残缺、扭曲，且其核心能源并非星力或寻常灵石，而是……”炎昊接口，声音低沉，“而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粘稠如墨、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精纯‘虚无’道韵的黑色晶石！”
韩天雷与木青璇同时色变。与“幽虚古阵”相似的传送阵？以“虚无”道韵晶石为能源？这绝非冥渊外围据点该有的东西！
“那传送阵可还能启动？通往何处？”韩天雷沉声问道。
“阵法受损严重，核心符文缺失大半，已无法启动。但我与炎昊统领，以及随行的数位阵法大师，耗费一日一夜，尝试逆向推演其部分符文结构与能量流向，”凌虚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注入灵力，一幅复杂扭曲、布满灰色裂痕的残缺阵图虚影浮现，“根据推演，此阵法的目标坐标，指向一片在已知诸天星图中完全空白的、被标注为‘古渊绝域’的未知星域！更诡异的是，阵法残骸的能量回路中，有极其隐晦的、周期性的‘接收’波动残留，仿佛……在不久前，还曾被动接收过从‘古渊绝域’方向传来的某种微弱信号！”
“古渊绝域？”木青璇看向韩天雷，她对这片星域亦有所耳闻。那是位于已知诸天星图最边缘、被无尽空间乱流、时光碎片与毁灭风暴包裹的绝对禁区，传说曾有上古大能探索，皆有去无回，是比葬古星墟更神秘、更危险的未知之地。冥渊竟在那里设有连接点？
“此外，”炎昊补充，脸色难看，“在清理那处据点时，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痕迹。据点的防御力量比预想中弱，但库藏物资，尤其是那些黑色晶石，数量却远超一个外围据点应有的储备，仿佛……是一个隐秘的中转站或储备点。而且，据俘虏的部分低阶头目招供，大约在半个月前，也就是‘万灵归虚’仪式启动前后，曾有一支身份极高、行踪诡秘的队伍，携带大量物资通过此据点，之后便消失了。他们也不知其去向。”
半个月前，仪式启动前后，行踪诡秘的队伍，携带大量物资消失……古渊绝域方向的信号接收……
无数线索在韩天雷脑中飞快串联。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踱步，混沌双眸中星璇流转，推演着各种可能。
“冥渊真正的核心，不在葬古星墟，甚至不在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片星域。”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声音斩钉截铁，“那‘万灵归虚’仪式，恐怕并非其最终目的，或者说，并非唯一目的。葬古星墟的祭坛，可能只是一个……‘诱饵’，或者一个更大计划的‘组成部分’！而真正的核心，那所谓的‘冥渊’，以及其崇拜的‘虚神’真正的根基地，很可能就在那片‘古渊绝域’之中！”
木青璇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我们之前摧毁的，可能只是一个分支？甚至可能是被故意推出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牺牲品？”
“不无可能。”韩天雷目光锐利，“‘虚神’意志狡诈，冥渊布局深远。以‘万灵归虚’仪式吸引我们全力应对，甚至不惜牺牲虚魇这等重要人物与偌大祭坛，若只是为了掩护其真正核心的某项行动，或争取时间，也并非说不通。那‘古渊绝域’的传送阵与信号接收，便是证据。”
“可他们图什么？如此大费周章，葬送一个如此重要的仪式分支？”凌虚子不解。
“或许，对他们而言，葬古星墟的仪式，本就可有可无，或者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成功了自然好，失败了也能达成其他目的，比如消耗我们的力量，麻痹我们的视线，或者……验证某些东西。”韩天雷沉吟，他想起自己道基中那点“虚无印记”，想起掌心沉寂的“虚无道痕”，想起“虚神”意志最后那声充满算计的闷哼。“又或许，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或想要启动的某个更关键的‘仪式’，就在‘古渊绝域’之中，而葬古星墟的仪式，只是为其提供某种‘引子’或‘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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