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秘境深处的威压,并非来自某座大陆,而是源自一片悬浮于混沌星空之外的至尊道场。道场由混沌母石筑成,方圆万里之内,万道法则蛰伏,唯有一缕缕至尊道韵缓缓流淌,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凝滞。
那道古老声音的主人,便盘坐在道场中央的混沌莲台之上。
他身披素色长袍,须发皆白,周身没有丝毫威压外放,却让林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这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是至尊境强者独有的、与天地同存的道韵。莲台周围,悬浮着九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神皇境巅峰的气息,显然是上古时期守护道场的神魔残魂。
“晚辈林峰,见过前辈。”林峰躬身行礼,混沌开天斧垂于身侧,斧身的混沌纹路与道场的道韵遥遥共鸣。
周烈、雷暴与林清雪紧随其后,皆是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造次。两万七千名新晋神王则被道场的无形屏障挡在外面,只能遥遥观望,眼中满是敬畏。
白袍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中,没有星辰日月,唯有一片苍茫的混沌。他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又扫过混沌开天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亿万年了,终于等到一个能让开天斧认主的混沌道体。”
“前辈是?”林峰沉声问道。
“吾乃混沌本源学院的创院院长,混沌至尊。”老者的声音平淡,却让整片混沌星空为之震颤,“上古神魔大战时,吾以自身道基为引,护住了学院最后一缕本源,自此陷入沉睡,只待有缘人出现。”
混沌至尊!
林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指引自己前来的,竟是学院的创院院长,一位真正的至尊境强者!
“你手握混沌开天斧,身具混沌本源法则,道心坚韧,麾下军团铁血同心,正是吾等待的传承之人。”混沌至尊抬手一挥,一道混沌流光射入林峰眉心。刹那间,无数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有混沌本源法则的至高奥义,有开天斧的完整操控之法,有从神皇境到至尊境的修行图谱,更有上古神魔大战的完整秘辛。
这些信息,远比万道藏书阁的《混沌九印》更为玄奥,更为深邃。
林峰闭上双眼,神念沉入识海。他看到了混沌至尊开天辟地的画面,看到了他创立学院、培养弟子的过往,看到了他为守护三界平衡,独战神魔两族至尊的壮烈。画面的最后,是混沌至尊以自身道基封印道场,陷入沉睡的决绝。
“混沌之道,非毁灭,非守护,而是平衡。”混沌至尊的声音在林峰识海中响起,“神魔两族的战争,源于法则失衡;三界的存续,在于混沌调和。你身负混沌本源,未来的路,不是成为一方霸主,而是成为三界的平衡者。”
平衡者!
林峰豁然顿悟。他之前的修行,执着于破灭与守护的双生,却从未想过,两者的最终归宿,竟是平衡。混沌生万道,万道归混沌,而混沌的本质,便是调和万道,维持平衡。
他周身的混沌本源法则骤然暴涨,原本凝练的混沌法则,在此刻变得愈发圆润,愈发浩瀚。混沌神王战甲的万道符文疯狂闪烁,与识海中的传承信息完美契合,战甲之上,竟隐隐浮现出混沌至尊的虚影。
混沌开天斧更是嗡鸣不止,斧身的混沌纹路尽数亮起,一道开天辟地的斧芒,悄然凝聚于斧刃之上。
“好!好一个顿悟!”混沌至尊抚掌大笑,“看来,吾没有选错人!”
他抬手一拂,莲台之上,缓缓升起一枚通体混沌色的至尊道果。道果之上,缠绕着万道法则的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本源之力——这是混沌至尊耗费亿万年心血,凝练出的本命道果,内含他毕生的修行感悟。
“此道果,赠你。”混沌至尊道,“服下它,你可直接突破至半步神皇境,且道基稳固,毫无隐患。更重要的是,道果内的平衡之道,能助你彻底掌控混沌开天斧,乃至未来,踏出属于自己的至尊之路。”
林峰接过至尊道果,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将道果吞入腹中。
道果入腹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本源之力瞬间席卷全身。混沌神王战甲爆发出万丈霞光,万道符文疯狂吸收道果之力,林峰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暴涨——神王境中期、后期、巅峰……直至半步神皇境,才缓缓停下。
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心,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平衡之道的奥义,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识海深处。他终于明白,为何混沌本源学院会落魄,为何中立族要维持神魔两族的平衡——失衡的三界,最终只会走向毁灭。
“多谢前辈传承。”林峰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不必谢吾。”混沌至尊摆了摆手,“吾传你传承,并非为了学院的荣光,而是为了三界的存续。”
他的目光扫过道场之外的两万七千名新晋神王,声音变得严肃:“林峰,你麾下的这支军团,皆是混沌道体的好苗子。未来,他们将是你维持三界平衡的左膀右臂。混沌本源学院,也将在你们手中,重现上古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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