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清修院的学员们一个个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扶着墙走出了宿舍。经过昨天铁手导师那一顿“经脉疏通操”(疯狂蹦迪)的折磨,现在的他们,走路像丧尸,下楼梯像偏瘫。
“哎哟……我的老腰……” 赵无极每走一步,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别抱怨了。” 林凡虽然也酸痛难忍,但眼神依然坚定:“铁手导师说了,这是‘不破不立’。今天上午是欧阳导师的课,不知道又有什么高深的法门等着我们。”
众人来到了一处位于后山的幽深洞穴前。 这里原本是正道盟用来囚禁犯错弟子的“静心洞”,隔音效果极好。现在,门口挂着一块紫色的牌子——【维也纳皇家音乐教室(F4特供版)】。
还没进去,一股阴冷的风就从洞口吹了出来,夹杂着淡淡的腥甜味。
“这味道……” 一名丹鼎派的弟子鼻子动了动,脸色大变:“曼陀罗花粉?五步蛇毒?还有……腐尸草?!”
“天呐!这是声乐教室还是毒气室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百名练习生走进了洞穴。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幽绿色的磷火在飘荡。 在洞穴中央,摆放着一台看起来很高大上的黑色乐器(苏信让T-800搓出来的钢琴),而在钢琴上,盘踞着一条水桶粗细、通体雪白的巨蟒。
“嘶——” 巨蟒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这群鲜嫩的“食材”。
“啊!!!” 几个胆小的女修当场尖叫起来。
“闭嘴。”
一个慵懒、沙哑、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欧阳克。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大开,露出苍白的锁骨。手里端着一杯鲜红如血的液体(其实是红酒),优雅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走到那群尖叫的女修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嘴唇:
“嘘——”
“叫得太难听了。” 欧阳克一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野鸡。刺耳,干瘪,没有一丝共鸣。”
“这就是你们正道弟子的嗓音吗?真是让我失望。”
众弟子敢怒不敢言。 野鸡? 我们可是各大宗门的天之骄子!
“不服气?” 欧阳克抿了一口红酒,冷笑道: “行,给你们个机会。谁觉得自己嗓子不错的,上来吼两嗓子。”
“我来!” 又是赵无极第一个站了出来。作为神剑宗的硬汉,他最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的挑衅。
“俺练的是《狮吼功》!嗓门大得能震碎石头!”
赵无极走到洞穴中央,气沉丹田,双脚抓地,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吼——!!!!”
声浪滚滚,震得洞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确实很有气势,很有力量。
然而,欧阳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条白蛇猛地窜出,一尾巴抽在赵无极的肚子上。
“噗!” 赵无极的吼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呃”的一声闷哼,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这是唱歌吗?” 欧阳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刀: “这是杀猪。” “全靠声带硬挤,毫无技巧可言。你这是在强奸我的耳朵。”
“下一个。”
接着,柳如烟上去了。 她吸取了赵无极的教训,没敢大吼,而是拿出了看家本领——清音阁的《安魂曲》。
“魂兮~归来~” 声音空灵,婉转,带着一丝凄美。
“停。” 欧阳克再次无情打断。 “太白了。” “声音像白开水一样淡。而且全是假声,没有根基。你是想把这里变成灵堂吗?”
柳如烟羞愤欲绝,掩面退下。
一连上去十几个,全被欧阳克批得体无完肤。 “像鸭子叫。” “像漏风的风箱。” “像指甲刮黑板。”
最后,全场一片死寂。没人敢上了。
“怎么?这就没人了?” 欧阳克把酒杯重重地顿在钢琴上,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以为唱歌很简单?” “错!”
欧阳克猛地转身,指着自己的喉咙:
“在魔教,声音是最隐蔽、最致命的武器。” “一个顶级的歌者(音波刺客),能用声音控制你的心跳,震碎你的经脉,甚至……操控你的灵魂!”
“今天,我要教你们的,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小曲儿。” “而是——‘海豚音’(Dolphin Note)!”
“海豚音?” 众弟子一脸茫然。海豚是什么妖兽?它的声音很厉害吗?
“看好了。” 欧阳克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的气质变了。不再是那个阴柔的毒公子,而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没有张大嘴,只是微微开启双唇。
“啊~~~~~~”
起初,声音并不大。 但紧接着,那声音开始攀升。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它突破了人类声带的极限,突破了物理的桎梏,直接冲入了超声波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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