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宣府休整了两天,期间王振仗着皇帝的宠信,在军中作威作福,随意打骂将领。林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土木堡的悲剧迟早会发生。他想过向将领进言,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人会听他的话。
七月十六日,大军离开宣府,继续向北进发。林砚率领着自己手下的五十多名士兵,跟在大部队后面。一路上,天公不作美,接连下起了大雨,道路泥泞不堪,大军行进十分缓慢。粮草运输也出现了问题,很多士兵都吃不饱饭,士气更加低落。
“林校尉,你看这鬼天气,再这样下去,不等遇到瓦剌人,咱们自己就先垮了。”李虎凑到林砚身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砚点了点头,沉声道:“是啊,而且我听说,瓦剌人已经察觉到咱们大军的动向,正在暗中调集兵力。咱们这样盲目北进,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李虎急道,“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林砚皱了皱眉,他知道,现在想要改变大军的行进路线已经不可能了。王振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劝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保全自己和手下的士兵。
“通知下去,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每天加强操练,尤其是弓箭和刀法。另外,让大家多储备一些干粮和水,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林砚对李虎说道。
李虎点了点头,立刻下去传达命令。林砚望着前方连绵的雨幕,心中充满了不安。他知道,土木堡已经越来越近,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即将拉开序幕。
大军行进到大同附近时,前方传来消息,明军先头部队在猫儿庄遭遇瓦剌骑兵,损失惨重。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军中的士气更加低落。很多将领都建议皇帝立刻撤军,可王振却认为这是小败,不足以影响大局,反而下令大军继续前进。
林砚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现在不撤军,等到瓦剌大军合围,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当天晚上,林砚换上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偷偷溜出了营房,想要去找兵部尚书邝埜进言。邝埜是明朝的老臣,为人正直,一直反对这次亲征。林砚希望能通过他,说服朱祁镇撤军。
可他刚走到中军大帐附近,就被两名守卫拦住了。“站住!什么人?”守卫厉声喝道,手中的长矛对准了他。
“我有要事要见邝大人!”林砚急道。
“邝大人正在和圣上议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守卫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赶紧滚回去,再敢在这里闹事,军法处置!”
林砚还想再解释几句,却被守卫推搡着赶了回来。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又失败了。王振把持着中军大帐,任何不利于亲征的言论,都无法传到朱祁镇的耳朵里。
回到营房,林砚一夜未眠。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九死一生。他只能祈祷,自己能在土木堡的乱军中活下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八月初,大军抵达土木堡。王振为了等待自己的辎重车队,竟然下令大军在土木堡扎营。林砚得知这个消息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土木堡地势低洼,无险可守,而且水源被瓦剌人切断,在这里扎营,简直就是把五十万大军当成了瓮中之鳖。
“林校尉,咱们怎么办?这里根本没法防守啊!”李虎看着周围的地形,急得团团转。
林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战了。通知弟兄们,占据有利地形,准备战斗。记住,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整个战局,但他至少要保住自己手下的五十多名士兵。他让士兵们将几辆马车推到营地边缘,组成一道简易的防线,又让弓箭手占据高处,随时准备射击。
八月十四日,瓦剌大军对土木堡的明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瓦剌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明军根本无法抵挡。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士兵们四处逃窜,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末日的悲歌。
“射箭!快射箭!”林砚手持腰刀,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十分微弱,但手下的士兵们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一支支箭矢射向瓦剌骑兵。
可瓦剌骑兵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简易的防线很快就被突破。瓦剌士兵挥舞着马刀,肆意砍杀着明军士兵。李虎挥舞着长枪,奋力抵挡着一名瓦剌骑兵的进攻,可他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对方砍中了肩膀,倒在地上。
“李大哥!”林砚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一刀砍向那名瓦剌骑兵的后背。瓦剌骑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林砚扶起李虎,急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还能战斗!”李虎咬着牙,挣扎着站了起来,手中的长枪再次挥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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